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,瞧著她躲閃的模樣,眼底滿是笑意。
“好了,不鬧你了,我去拾掇那條魚,晚上燉魚湯。”
說完鬆開手,轉身忙活去了。
婉娘在原地站了片刻,心緒遲遲靜不下來,才轉身回屋照看長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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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慢悠悠地過。
青石村的春意慢慢鋪開,地裡的土也暖了,再過一個多月,就該春播了。
另一邊遠在安化縣縣衙宅子的沈大郎和沈大嫂,心裡漸漸打起了回家的主意。
夫妻倆過來安化,一晃住了兩個多月,快三個月了。
如今日子安穩下來,兩口子反倒閒得渾身不自在。
宅子裡裡外外都是周嬸操持,人勤快手腳利落,洗衣做飯、打掃院子,大大小小的活她全包了,根本不讓旁人搭手。
沈大嫂起初還想著搭把手幫襯做飯、收拾屋子,可週嬸性子周到又恭敬,總說她是主子,不能讓她勞累。
久而久之,沈大嫂竟是半點活也插不上手。
平日裡也就幫阿念看看小阿遙,剩下的時候只能坐著曬曬太陽、幹發呆,閒得難受。
沈大郎也一樣清閒。
城裡不比鄉下,沒有田地可種,也不用上山砍柴。燒的柴、炭,吃的菜,樣樣都要上街花錢買。
他天天待在院裡,沒活可幹,清閒得發慌。
就因為這樣樣都花銀子,沈大嫂還有些擔心,所以她曾私下問過望兒,知縣一個月俸祿能有多少。
沈望一開始只說了明面的俸祿,一個月也就幾兩銀子。
沈大嫂當時心裡一驚。
她本以為當上縣太爺,銀子肯定不少,哪想到月錢這麼薄。
可城裡到處都要花錢,吃穿用度、柴米油鹽,還要養活下人。
看著日日往外花錢,進項看著卻不多,沈大嫂一直替兒子發愁,怕他不夠用,還想著臨走留點銀子貼補他們。
後來望兒見母親天天憂心,就悄悄跟她說了實話。
告訴她當官的還有養廉銀,只是這事不好對外多說,免得惹是非。算上這份補貼,每月能有幾十兩,家用足夠,一點不用緊巴巴過日子。
聽完這話,沈大嫂懸了好久的心,才算放下來。
夜裡吹了燈,夫妻倆躺在炕上閒聊。
沈大嫂輕輕嘆了口氣,自嘲地笑:“咱倆真是天生勞碌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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