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張秀琴聽到我說不賣了,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這就對了嘛!”
她拍著圍裙上的油灰,嗓門高得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“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,哪有把大屋白白賣給外人的道理?”
趙耀祖把遊戲機一扔,兩隻髒手伸到我鼻子底下。
“姐,你早這麼懂事不就結了?快給我轉兩千,今晚我得請哥們吃燒烤去。”
我拿出手機,掃碼轉了兩千過去。
張秀琴看得直咧嘴,連連誇我是個知道顧家的親閨女。
回到二樓房間,許寧急得眼圈通紅,拉住我的手。
“安安,你真不賣了?他們會賴在這兒一輩子的!”
我關緊房門,從包裡翻出兩個拇指大的黑色攝像頭。
“姐,我不走,他們也別想留。”
我把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賣房只能由著他們潑油漆罵人,我把他們餵飽了,是讓他們自己把尾巴露出來。”
一個裝在客廳吊燈頂上,一個裝在樓梯拐角。
這兩千塊不是白給的,是買他們徹底放下戒心。
接下來的兩天,客廳裡全是趙建國的劣質旱菸味。
張秀琴翻出姐姐收在櫥櫃裡的細瓷盤子,
盛滿剩飯剩菜,直接端去趙耀祖屋裡。
我和姐姐儘量早出晚歸,在工作室待到天黑才回家。
週三下午,我和姐姐剛推開大門,就聽見樓上一陣刺耳的剪刀響。
許寧臉色一變,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二樓。
剛到畫室門口,她雙腿一軟,重重跪在地上。
“我的畫......”
姐姐的聲音發顫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畫室的門大敞著。
姐姐熬了大半年、準備參加省展的二十多張原稿,全被剪成了細布條。
。印腳泥黑了滿踩上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