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擺在正當中的專業手繪屏不見了,電源線被生生扯斷,扔在廢紙堆裡。
許寧趴在地上,雙手去撈那些被剪爛的紙屑。
“沒了......全沒了......”
那是她無數個夜裡,熬紅了眼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指望。
趙耀祖咬著老冰棒從主臥晃盪出來,手裡正擺弄著一部新手機。
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許寧,翻了個白眼。
“嚎什麼喪?幾張破爛草紙罷了。那臺舊顯示屏我掛二手平臺賣了兩千,正好夠換個新機子。”
我渾身的血直往腦門上頂,抄起牆角的摺疊椅就要往他頭上砸。
“趙耀祖,你找死!”
砰!
樓梯口傳來一聲悶響,厚重的防盜鐵門被人從裡面上了暗鎖。
趙建國反揹著雙手走上樓梯,手裡拎著一根一米多長的實木扁擔。
張秀琴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,
啪的一聲甩在旁邊的畫架上。
白紙黑字,抬頭赫然印著:
《房屋產權無償贈予協議書》。
張秀琴兩隻三角眼瞪得滾圓,指著我的鼻尖嚷:
“許安安,別在這兒裝模作樣!今天當著你老子的面,把字給我簽了!”
“這套大雙拼,明天一早必須過戶給耀祖!”
“你不籤,今天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豎著走出這扇門!”
趙建國手裡的扁擔重重往水泥地上一頓,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安安,老子今天教教你什麼叫趙家的規矩!”
“你身上流著老子的血,你的房子就是老趙家的地盤!”
“今天要是敢說半個不字,老子連你帶著這外姓女人一起打斷腿扔出去!”
趙耀祖退到親爹身後,抱著胳膊衝我們冷笑。
防盜門被鐵鎖死死卡住,連窗戶都被他們提前用鐵絲纏緊了。
許寧跪在撕碎的畫紙堆裡,抖得不成樣子,伸手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趙建國拎著扁擔,帶著一身煙臭味逼到了我們臉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