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致我親愛的、失散多年的‘侄子’喬瓦尼·達·菲耶索萊——”
“侄子”這個詞,用墨水描了很多遍,又粗又黑。
信裡,那個遙遠的安傑洛主教,用長輩對晚輩的溫情口吻,先是誇讚了喬瓦尼在聖米尼亞託鎮“榮耀主的偉大事業”,然後說家族已經太久沒有聽到他的音訊,甚是想念。
最後,主教大人“邀請”他,下週,前往佛羅倫薩,參加一場專門為他舉辦的“家族晚宴”。
並讓他務必帶上聖露西亞修道院的所有賬本。
“以此,來向家族證明你的能力,以及你對家族的忠誠。”
信的末尾,是安傑洛主教的簽名,和那枚代表著權力的印章。
盧卡讀完了。
他覺得自己以前那些猜測都太可笑了。
什麼騙子?什麼冒充?
不。
不。
院長說的,都是真的。
他站直了身體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:
“院長。”
“您終於要認祖歸宗了。”
“恭喜您。聖露西亞修道院,也將因為您的榮耀,而榮耀。”
喬瓦尼聞言,笑了。
他走到燭臺前,將那封來自佛羅倫薩的“邀請函”,湊近了火苗。
“院長,您這是?”
“一封信而已。時間和地點,記在腦子裡就夠了。”
羊皮紙的一角開始捲曲,變黑,然後燃起一小簇橙色的火焰。
喬瓦尼鬆開手,任由那封信化作片片黑色蝴蝶。
「只要我手裡的金子是真的,那我的血統,就是真的。」
喬瓦尼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幾天前。
葬禮結束後,他叫住了萊奧內。
“萊奧內閣下,這麼著急回去嗎?來修道院裡坐坐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