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名?哪支部隊的?家屬認領了嗎?拿好你的路引,這是回鄉的憑證。到了地方,去找當地的治安官交接土地!”
書記員們扯著嗓子喊著,手裡的鵝毛筆在羊皮紙上刷刷地寫。
士兵們排著隊,沒有了以往行軍時的肅殺,倒像是逢年過節在教堂排隊領救濟糧。
他們手裡攥著地契,懷裡揣著金幣,背上扛著孩子,三三兩兩地匯聚成一條條人流,順著官道,朝著英格蘭的四面八方散去。
一場原本足以將整個倫敦化為焦土的兵災,就這麼在一堆羊皮紙和幾萬枚金幣的安撫下,消弭於無形。
兵散了。
威脅沒了。
而在泰晤士河對岸的威斯敏斯特宮裡,真正的分贓大會,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威斯敏斯特宮的議事大廳。
剛剛逃過一劫的英格蘭貴族們,再次聚集在了這裡。
只不過,這一次,沒有人敢再去撫摸王座上的寶石,也沒有人敢大聲喧譁。
所有人都站著,戰戰兢兢地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紅袍樞機。
“各位老爺。”
喬瓦尼說。
“愛德華死了。一萬大軍也解散了。你們的腦袋,算是保住了。”
底下的貴族們紛紛鬆了一口氣,托馬斯·蘭開斯特帶頭,深深鞠了一躬:“全靠樞機大人力挽狂瀾!大人的智慧,救了整個英格蘭!”
“先別急著拍馬屁。”
喬瓦尼從袖子裡抽出了一卷厚厚的羊皮紙,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腦袋是保住了,但買命的錢,咱們得算算。”
他指著那捲羊皮紙。
“這是我草擬的《英格蘭新金融秩序法案》。”
“我不喜歡繞彎子,我就直說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英格蘭全國的羊毛和葡萄酒進出口關稅;英格蘭王家造幣廠的鑄幣權;以及,在座各位貴族百年之後的遺產稅。這三項,全部交由阿奇亞尤利銀行倫敦分行全權代理。”
“銀行每年固定上繳一筆款項給議會,用於維持國家運轉。剩下的盈餘,作為銀行的代辦手續費。具體數字,契約上寫得很清楚。”
喬瓦尼靠在椅背上。
“誰贊成?誰反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