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封,寫給薩克森公爵魯道夫。
第三封,寫給普法爾茨伯爵的弟弟魯普雷希特。
每一封信的核心意思都一樣:帝國議會上,請替我說句話。作為回報,你們的債務,可以重新談。
信寫完之後,查理看了看,覺得措辭還不夠。
他又在每封信的末尾加了一句:“此事關乎帝國的未來走向,也關乎諸位的切身利益。阿奇亞尤利銀行絕非教廷之附屬,而是獨立的金融機構。銀行的存在,有利於帝國的貿易與經濟繁榮。懇請閣下秉公直言。”
信發出去了。
查理等了五天。
回信陸續來了。
科隆大主教的回信最圓滑。他說,他理解查理陛下的處境,但帝國議會上的發言,需要根據現場情況靈活應對。他無法提前做出承諾。但他保證,他會“公正地審視每一項議題”。
翻譯成人話:我不幫你,也不害你。我看情況。
薩克森公爵的回信最簡短。只有一句話:“已收悉。”
沒有表態,沒有承諾,沒有拒絕。
魯普雷希特的回信最直接。他說,他哥哥身體不好,不會親自出席帝國議會。他會作為全權代表前往紐倫堡。至於在議會上怎麼投票,他需要“更多的資訊”來做決定。
“更多的資訊”是什麼意思,查理心知肚明。
意思是:你的價碼還不夠高。
查理把三封回信並排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沒有一個人明確站在他這邊。
甚至連“傾向”都沒有表露。
所有人都在觀望。
所有人都在等帝國議會的結果。
等路易先出牌。
查理閉上眼睛,把頭靠在椅背上。
他十八歲,殺過人,也被人追殺過。
他穿過洛林的森林,躲過刺客,在雅各波的護衛下在泥濘小路走了三個月才回到布拉格。
但他從沒覺得自己像今天這麼無力。
銀行的金幣是好用的。但金幣的力量,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:大家都認這個規矩。
路易現在做的,就是掀桌子。不跟你玩金幣的遊戲了。
換一個賽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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