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們的皇帝。不是你們自己。”
“是一個佛羅倫薩人。”
“一個阿維尼翁教廷的樞機主教。”
路易站了起來。
他的膝蓋又“咔”地響了一聲。他忍住了。
“九年前,我們在倫塞簽了一份宣言。那份宣言上說得清清楚楚:德意志國王的選舉,不需要教皇批准。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。在座的每一位,都在上面簽了字。”
“今天,教廷換了一個法子。不用敕令了,用金幣。不用教皇了,用銀行家。”
“但本質沒變。”
“教廷想要的,從來就是一樣東西:控制德意志的皇位。”
“九年前,我們拒絕了教皇的手。今天,我們要不要拒絕銀行家的金幣?”
路易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“你們自己選。”
大廳裡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勃蘭登堡藩侯先開了口。
“我支援父皇的提議。銀行的金券必須禁止。所有銀行的分行,必須接受帝國審查。”
這在預料之中。沒人意外。
接下來是美因茨大主教。
海因裡希猶豫了很久,最後他說:“帝國的主權不容侵犯。我支援陛下的決定。”
科隆大主教瓦爾拉姆開口了。
“陛下的憂慮有道理。外國金融勢力對帝國內政的滲透,確實需要警惕。但具體的措施,是否可以再斟酌一下?比如,禁止金券流通這一條,是否會影響到帝國境內正常的商業活動?我建議成立一個專門的委員會來評估……”
“不需要委員會。”
路易打斷了他。
“今天投票,今天定。”
特里爾的代表芬恩按照叔叔的吩咐,始終沒有發言。當被問到特里爾的立場時,他站起來,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:“特里爾大主教授權我表達以下立場:特里爾尊重帝國議會的一切決議。”
這話等於什麼都沒說。
但它也等於:我不反對。
薩克森公爵魯道夫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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