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示到坐姿時，收音突然斷了三秒。過去在星廊，我會讓主播無縫重複賣點，中控同時切備用麥。今天備用麥只有一個，線還壓在桌腳下面。
我沒有假裝網路卡頓，直接說裝置出了問題，停二十秒換線。線上掉了九個。重新開口後，我從中斷的動作繼續，不把“三秒事故”剪成悲壯創業。
“現在勒嗎？”我問。
“不勒。”
“外觀呢？”
她把上衣扎進去，對著返看屏轉身：“第三版我願意這樣穿。第二版不願意，那版腰前鼓。”
“為什麼還說失敗版本？”攝影師在耳機裡提醒。
“因為真的失敗過。”我回。
彈幕有人說這都是劇本，也有人問第二版能不能看看。第二版只作為研發留樣，不在沒有完整說明的情況下臨時拿來做對比；第一版涉及其他試穿記錄，授權也不覆蓋本場。
“今天只看定稿樣褲和已授權內容。”我說。
線上人數到八十九，又掉到八十。
宋遠換到鏡頭前講面料。他沒有說高科技，只展示坐立後的回覆、洗前洗後記錄和目前樣褲侷限：黑色先做，褲長範圍有限，三種弧度不能覆蓋所有身體，最終大貨仍需按批次檢驗。
他說到“不能覆蓋所有身體”時，觀眾又走了一批。
“你倆是不是來勸退的？”有人問。
我看了一眼後臺平均停留。比城郊舊褲那場長，但成交入口還沒有開啟，誰也不知道願意聽和願意付錢之間隔多遠。
我們演示通勤跨步、辦公椅久坐和飯後狀態。沒有倒計時，沒有原價九百九十九、今天只要二百九十九，也沒有“庫存最後六百”。六百是最低起訂，不是稀缺庫存；如果訂單超過，追加產能和交期要等工廠確認。
開播一小時，最高線上一百一十二。
後臺停留最長的片段不是品牌故事，也不是我講七年經歷。是許蕾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腰頭沒有跟著往下滑，又把襯衫扎進去給鏡頭看。一個十幾秒的動作，比我們準備的一百多字說明留住更多人。
我把這個觀察記下，卻沒有讓她反覆坐立製造資料。合同裡寫的是本場合理演示，不是為了提高停留把人當迴圈播放的道具。
和十億場的一百多萬人相比，連一個後臺工作群都裝不滿。可每個問題都衝著產品來，沒有人因為林曼的臉留下。
預售頁面透過最後檢查。
價格二百九十九。四十八小時起訂六百。未達線取消退款。達到後預計交付區間。三版型說明、首批顏色、褲長邊界、售後和換版規則都在。
“開嗎？”客服問。
宋遠看時間：“開了就開始算四十八小時。”
我把滑鼠停在釋出按鈕上。
過去七年，按鈕前總有一個已經被流量證明的人。主播、老闆、品牌預算和平臺推薦一起告訴觀眾，這件東西值得買。今天按鈕後面只有一條我們改了三版的褲子。
“開。”我說。
預售連結亮起。
。次一了理整新重欄單訂臺後
。有沒字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