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聘資訊發出去半小時,就有人問要不要在句尾加“親親”。
崗位是女裝售前售後客服,工作地點寫到樓層,排班、休息、固定工資、晚班補貼、試用安排和主要工作逐項列明。最後一行寫著:不以阻止正常退換作為個人績效,不要求使用親密稱呼。
“不用親親,叫姐妹可以嗎?”留言的人又問。
蔣曉慧用招聘賬號回覆:“按顧客希望的稱呼。不能靠叫得親,替代把版型、庫存和售後說清。”
我們準備先招三個人。
不是因為三這個數字漂亮。按近期諮詢量、白晚班覆蓋、休息輪換和直播波峰算,三人加蔣曉慧仍不寬裕,但公司現階段能承擔的工資、單位用工成本和工位只有這麼多。招聘頁面沒有寫“未來獨角獸核心元老”,員工池也不作為當月工資的一部分展示。
面試借了樓下共享會議室。第一位候選人做過兩年美妝客服,坐下就問:“退貨率超過多少扣錢?”
“不直接按你的個人退貨率扣。”蔣曉慧說,“會看答覆事實、記錄、許可權轉交和服務質量。故意說錯、漏處理要追;顧客依法該退,你讓她退,不算你輸了。”
“那銷售提成呢?”
“有團隊階段獎金,指標和口徑入職前看。不能為了提成叫顧客拍不合適的碼。”
對方皺眉:“不催單,銷售怎麼做?”
“會說明庫存和選擇,也會問需求。客服不是隻等訊息,但不能把焦慮當成交工具。”
她最後沒接受。固定工資比上一家公司低,晚班補貼也補不出她習慣的高提成。這不是價值觀打敗了壞員工,只是兩邊要的收入結構不同。
第二位候選人三十七歲,簡歷上有四年空白。她說那幾年照顧父親,後來做過網店臨時客服,沒有完整離職證明。
“晚上能隨時線上嗎?”我問出口,蔣曉慧在桌下輕輕碰了我一下。
她接過去:“我們有晚班,不是隨時線上。先看您能排哪些時段,再看崗位能不能匹配。”
候選人說每週二、四晚上必須陪父親複診,其他晚班可以提前排。過去幾次面試,聽到這句話的人都說客服行業就要靈活。
“這裡的靈活是調班有記錄,不是公司沒有計劃。”蔣曉慧把排班樣表給她,“遇到臨時直播會先問,延長工時和補償按適用規則與制度執行。您不能接時,不寫成態度差。”
她沒有立即鬆口,反問:“那同事替我,是不是以後都得我還?”
“班次在系統裡換,補償和工時在系統裡算。私下互相幫忙可以,但主管不能拿人情排班。”
第三位候選人剛從一家大直播間離職,打字很快,模擬會話十分鐘處理了十二條。他對一條“我腿粗是不是隻能買深弧”的諮詢回覆:姐妹放心,深弧遮肉王,拍大一碼準沒錯。
蔣曉慧讓他重新看選擇卡。
“直播都這麼說,轉化高。”他說,“你們話術太長,顧客跑了。”
“可以短,事實不能丟。”我說。
他把句子改成:深弧適合所有腿粗姐妹。
“還是不對。”
“那你們這個產品客服沒法賣。”
“它不適合所有人,客服需要知道在哪裡停。”
。會能可很。駁反有沒我。過超牌品的賣會更被會早遲們我說前走臨,機手起收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