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億直播間,沒有我的名字》第133章 接替我的人(1)

作者:crazymakerrrrr·8天前

程嘉寧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二分鐘。

她坐在律師樓下的咖啡館最裡面,電腦沒開,杯子裡的冰已經化了一半。她的律師坐在外側,秦舒坐我旁邊。四個人之間沒有錄音裝置,先確認今天只做事實瞭解;若形成書面材料,由程嘉寧逐句核對,再決定是否提交。

我第一眼先看她的工牌位置。

那裡空著。

“今天請了半天假。”她說,“我沒有代表星廊來。”

上一次我們面對面,她還坐在我原來的工位旁邊,問三號連結補庫存要經過誰。我被要求把最後一個徒弟帶會,再從正式負責人降成外包中控。她那時相信自己接的是一次專業化調整,不知道椅子下面壓著誰的名字。

“我以前覺得你故意留了一手。”程嘉寧先開口,“有幾個異常流程,你只說現場要看,不肯給我一個萬能規則。”

“因為沒有萬能規則。”

“我後來知道了。”她說,“但當時公司告訴我,你不適應標準化,也不願意完整交接。”

這話刺耳,卻比她突然道歉自然。她接手的第一週也被直播事故追著跑,若我留下的材料解釋不了全部現場,她有理由生氣。公司只需要把複雜的工作說成我個人不配合,兩個女人就會各自替組織證明另一個有問題。

秦舒把問題範圍唸了一遍:她何時入職,實際參加過哪些交接,親眼見到我歸還什麼,公司賬號什麼時候停用,她收到的交接清單是什麼版本。她不需要評價BQ是否原創,也不能替我證明七年裡從沒拍過一張屏。

程嘉寧說:“我先講最確定的。”

她入職後,我在公司會議室給她做過兩次現場交接,一次是直播排期和許可權,一次是庫存、客服與異常處理。離職當天,她看見我把公司電腦、測試手機、兩張門禁卡和直播金鑰交給行政,倉庫行動硬碟由IT收回。我的工作賬號當晚無法再登入,她第二天用新許可權進入。

“你看見我帶走什麼?”我問。

“舊水瓶、一盆薄荷和你自己的手機。”她說,“私人手機沒有交給公司檢查,我也不知道你更早有沒有儲存過別的東西。所以我只能說,當天我沒看見你拿走公司裝置或成批資料。”

她的記憶和離職當天對得上。公司筆記本、測試手機、門禁卡、直播金鑰和倉庫硬碟逐項交還,私人手機沒有交。我們把這一點照實寫進說明:裝置清單能證明公司資產如何歸還,不能證明私人裝置在過去所有時間裡從未接觸任何工作資訊。

這句話比“她什麼都沒帶”窄,也更能站住。

秦舒問:“為什麼現在願意說?”

程嘉寧看了我一眼:“因為平臺材料裡把交接寫成她拒絕配合,實際不是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平臺材料?”

“公司讓我參與整理過內部說明。我能看到和自己經手部分有關的草稿。”

她沒有把草稿帶來,也沒有複述超出自己工作所需的內容。她說星廊現行立場由公司和律師負責,她只糾正涉及自己的事實。

接著,她拿出自己入職時收到的崗位交接清單。檔案仍在她正常工作許可權內,是否能向外提供,由她的律師先判斷。我們只看了標題、版本時間和她本人經手的幾行,沒有接收整份公司檔案。

清單上寫著“常規直播排期”“標準客服口徑”“日常庫存協調”。七年來那些臨時斷鏈、不同平臺結算、主播狀態和供應商失誤,被壓成三條任何運營都像能照做的職責。

“這份清單是誰做的?”秦舒問。

“人力先給框架,業務負責人讓我補。”程嘉寧說,“我第一版寫得很細,後來被要求刪掉個人判斷和歷史原因,只保留‘崗位標準動作’。”

“要求是口頭還是書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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