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黃牛隻覺得手上一股大力傳來,差點被帶得一個趔趄,他穩住身形,上下打量了李東陽一眼,眼神里滿是驚訝:“小夥子力氣不小啊!”見李東陽態度堅決,不像好糊弄的,他撇了撇嘴,轉身去纏下一個旅客了。
擺脫了黃牛的糾纏,李東陽剛要走進候車大廳,身後就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。
“你放手!我等了半個小時你都不開車,我不坐了!”
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,還透著一股倔強。
“不坐可以,先把空調費交了!”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,“你在我車裡吹了半小時空調,不要錢啊?二十塊,少一分都別想拿行李!”
李東陽回頭一看,只見一輛銀色小轎車旁,一個穿著白色T恤、藍色牛仔褲的女孩正跟一個微胖女人爭執,女孩扎著高高的馬尾,髮尾有些凌亂,粉色雙肩包的帶子滑到了胳膊上,臉上滿是憤怒和無助;微胖女人雙手叉腰,穿著花裡胡哨的連衣裙,挎包隨意地搭在肩上,臉上是市井無賴的蠻橫:“報警也沒用!這是規矩!要麼交錢,要麼繼續等!”
周圍漸漸圍了些看熱鬧的人,有人竊竊私語:“這是黑車司機慣用的伎倆”“這小姑娘看著像學生,肯定唬不住她”。
李東陽看著那女孩的側臉,覺得有些眼熟,再仔細一看,心臟猛地一跳——那是康雅婧,他初中時暗戀了整整三年的女生。
前世初中畢業後兩人就斷了聯絡,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。
此時的康雅婧眼圈泛紅,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,嘴裡唸叨著“我要報警”,聲音卻越來越小——剛高中畢業的她,哪裡見過這種陣仗,報警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。
李東陽心裡一動,前世他只能在遠處看著康雅婧被欺負,連上前搭話的勇氣都沒有;這一世,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。
他把行李箱放到安檢處,跟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,轉身走到路邊,彎腰撿起一塊巴掌大的板磚——磚面粗糙,還沾著些泥土。
他攥著板磚大步流星地走過去,微胖女人正伸手去搶康雅婧的揹包,見狀頓時停下動作,警惕地看著他:“你誰啊?少管閒事!”
李東陽沒理她,徑直走到小轎車後備箱旁,猛地掀開蓋子。微胖女人尖叫著撲過來:“小崽子你敢動我東西!”李東陽眼神一冷,轉頭看了她一眼——那眼神里的寒意讓微胖女人瞬間僵住,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沒等她反應過來,李東陽握緊板磚,對著後備箱的邊緣猛地砸了下去!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板磚瞬間四分五裂,碎塊散落在地上。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,原本打算上前幫忙的兩個黑車司機也停下了腳步,臉上滿是驚恐——這力道,要是砸在人身上,後果不堪設想。
微胖女人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李東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語氣平靜卻帶著威懾力:“嘴巴放乾淨點。這是客運站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她沒坐你的車,憑什麼給你空調費?再胡攪蠻纏,我不介意幫她報警,讓警察來評評理。”
他頓了頓,指了指地上的磚碎:“剛才這磚要是砸在車玻璃上,你覺得維修費不止二十塊吧?”微胖女人看著他冰冷的眼神,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者,終於慫了,嘟囔著“算我倒黴”,轉身鑽進車裡,發動車子一溜煙跑了。
“謝謝你!”
康雅婧連忙拉過自己的行李箱,臉上滿是感激,還有一絲驚魂未定。
她看著李東陽,覺得有些眼熟,卻又不敢認——眼前的男生身材挺拔,穿著合身的襯衫,眼神沉穩,跟記憶裡那個連運動會鉛球都扔不過女生的李東陽判若兩人。
李東陽笑了笑:“你不認識我了?初三三班,李東陽。”
康雅婧猛地睜大眼睛,上下打量著他,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顫動的陰影:“真的是你?”
她伸手捂住嘴,差點笑出聲,“我記得初三運動會,你扔鉛球才扔了三米多,被女生組的王萌萌笑話了好幾天。”
李東陽臉上一黑,這黑歷史他早就忘了,沒想到康雅婧還記得這麼清楚。
他屈起手臂,襯衫布料在肱二頭肌上繃出流暢的弧度:“人是會變的嘛。你看,現在別說鉛球,百來斤的石頭我都能抱起來。”
康雅婧還是有些不敢相信,搖著頭說道:“變化也太大了吧,我真的差點沒認出來。你…… 高中三年上了化肥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