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點剛過，舊石頭傳媒位於創藝大廈 7 層的大會議室就已佈置妥當。深灰色的長形會議桌擦拭得一塵不染，桌角擺放著小巧的玻璃花瓶，裡面插著幾支新鮮的白玫瑰，沖淡了商業談判的嚴肅感。會議桌兩側整齊擺放著黑色皮質座椅，每把椅子前都放著一份列印裝訂好的合約檔案、一支簽字筆，以及一杯溫度適宜的礦泉水 —— 行政團隊提前確認過優酷團隊每個人的飲水習慣，特意避開了冰水，全用的常溫礦泉。
會議室前方的投影幕布早已除錯完畢，螢幕上定格在 “舊石頭傳媒 × 優酷網 深度戰略合作簽約儀式” 的主題畫面，背景是雙方的品牌 LOGO，色調簡潔大氣。
與此同時，董事長辦公室裡，張春雷正拿著合約的核心條款，向李東陽做最後的彙報。李東陽靠在沙發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支簽字筆，神色輕鬆，聽著張春雷的陳述，偶爾點頭示意。
“…… 合約核心是三年獨家戰略合作，優酷每年給 500 萬保底分成，超出部分按 48% 的比例給我們分成，比之前的 45% 又提高了 3 個點。資源方面，他們承諾每年給我們不少於 20 次的首頁焦點圖推薦，6 個專屬專題頁面，還有移動端的 banner 位，這部分是你特意要求的，我跟他們談了很久，他們一開始不願意鬆口，後來聽說你要參加閉門會談，才最終答應的。”
張春雷翻了一頁檔案，繼續說道：“聯合扶持計劃的細節也定了，優酷出 200 萬資金，我們出運營和內容指導，孵化的創作者作品優先在優酷上線，收益按優酷 3、我們 5、創作者 2 的比例分。另外，他們還同意在我們未來進軍影視領域時，提供宣發資源支援，比如電影貼片廣告、劇集聯動推廣這些。”
“違約條款呢？” 李東陽終於開口，語氣平淡。
“很明確，任何一方違約，賠償對方年度保底分成的 3 倍，也就是 1500 萬。如果是優酷單方面終止合作，還需要額外支付我們已投入專案的全部成本。” 張春雷補充道，“我讓法務仔細稽核過，條款對我們比較有利，主要是優酷現在太需要我們的內容穩住短影片陣地了。”
李東陽點點頭，把簽字筆放在桌上：“行，條款沒問題。記住，簽約儀式是走個過場，真正的合作核心，是讓他們認可我們的戰略佈局，願意在未來給我們更多資源傾斜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張春雷應道，心裡卻忍不住感慨。
放在一年前，舊石頭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團隊，只能靠著和優酷的合作勉強立足；而現在，他們已經能和優酷談條件、要資源，甚至讓對方的執行副總裁親自飛來簽約。這一切的轉變，都離不開眼前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董事長。
十二點二十分，樓下安保發來訊息：優酷團隊到了。
張春雷和周雅寧立刻下樓迎接。
樓下停車場，一輛黑色的蘇 A 牌照別克 GL8 緩緩停下。
車門開啟，率先下來的是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、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，約莫四十歲左右，身形微胖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眼神銳利，正是優酷網執行副總裁王健。
他身後跟著四個人，有法務、運營總監，還有兩位助理，都穿著正式的商務裝，手裡提著公文包。
“王總，一路辛苦了！” 張春雷快步上前，熱情地伸出手。
王健握住張春雷的手，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，語氣平淡：“張總客氣了，東海的天氣比北京熱不少啊。”
“確實，盛夏嘛。” 張春雷笑著應道，側身做了個引導的手勢，“我們在三樓訂了午宴，先吃點東西墊墊，簽約儀式安排在下午兩點，時間很充裕。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編輯部總監周雅寧，負責後續的內容對接。”
周雅寧上前一步，禮貌地頷首：“王總好。”
王健微微點頭，目光掃了一眼創藝大廈的外立面，隨口問道：“舊石頭現在就在這辦公？環境不錯。”
“是的，這邊是我們的主要辦公區，靠近高校，方便吸納人才。” 張春雷一邊引導著眾人往電梯口走，一邊介紹道，“我們還有個創意基地在常熟路，是個小別墅，主要供編劇和後期團隊使用，環境更安靜些。”
“哦？還分了兩個辦公區？” 王健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，“看來舊石頭這一年發展得不錯，規模擴大得挺快。”
“託優酷的福，跟著平臺一起成長。” 張春雷謙虛地說道，心裡卻清楚，舊石頭能有今天的規模，更多是靠精準的內容定位和李東陽的前瞻性佈局。
午宴的氛圍很融洽。
王健話不多，大多時候在傾聽，偶爾會問一些關於舊石頭內容生產的問題，比如《萬萬沒想到》的創作週期、團隊規模、使用者畫像等。張春雷和周雅寧都一一作答，語氣誠懇，既不誇大其詞，也不隱瞞問題，比如提到短影片創作的瓶頸時，坦誠地說 “目前團隊在嘗試拓展內容題材，避免使用者審美疲勞”。
王健身邊的運營總監李濤倒是很活躍，一直在聊行業動態，提到土豆最近在 UGC 領域的動作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：“土豆搞的那些 UGC 內容，質量參差不齊，完播率根本上不去，也就只能靠低價版權撐撐場面。還是舊石頭的內容靠譜，使用者粘性高，給我們帶來了不少優質流量。”
張春雷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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