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不過十分鐘張春雷就把行業資料發了過來，相比於電話中張春雷輕描淡寫的描述，這份資料裡對於10年到11年一季度以來影片網站的激烈競爭要描繪的更加驚心動魄一些。
優酷為了搶奪熱門劇《宮鎖心玉》的網路獨播權，硬生生把版權費從 800 萬抬到 1500 萬；土豆為了對抗優酷，聯合搜狐影片搞版權互授，卻依舊沒能挽回使用者流失的頹勢；酷 6 因為資金鍊緊張，被迫縮減內容投入，市場份額從 2010 年初的 8.3% 跌到 2011 年一季度的 4.1%，瀕臨淘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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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表格裡，紅色的虧損數字和藍色的增長曲線形成鮮明對比，每一個數字背後，都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。
而舊石頭作為內容生產商，恰好站在了這場戰爭的制高點 —— 各大平臺拼得你死我活，最終拼的還是內容，誰能提供優質、有吸引力的內容，誰就能掌握話語權，而舊石頭，正是憑藉著短影片領域的絕對優勢，擁有了選擇合作方的底氣和議價能力，也獲得了源源不斷的盈利空間。
琢磨了一會，以目前舊石頭的成績，可以看得出來張春雷團隊在這近一年裡確實付出了很多，雖然李東陽從來沒從公司拿過分紅收益，但是實打實的業績擺在眼前，總歸收益會變現。
掐滅了手中的煙，李東陽從冰箱再拿出一瓶可樂，開啟電腦，新建文件：
《萬萬大電影之西虹市首富》-2011
《萬萬大電影之夏洛特煩惱》-2012
《萬萬大電影之我不是藥神》-2013
三部橫跨三年的電影計劃，足以讓舊石頭在影視圈站穩腳跟，賺得盆滿缽滿。至於最終能吃下多少紅利，就得看團隊的執行力了。前世的李東陽沒涉足過電影圈，不清楚裡面的水深，但他明白，電影拍攝固然重要，後期宣發才是決定票房成敗的關鍵。這一點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優酷。
他們不是想深度繫結嗎？正好拿《西虹市首富》試試水。如果優酷的宣發能力靠得住，後續兩部電影繼續合作；若是靠不住，再轉頭找騰訊也不遲。
但從心底裡，李東陽更傾向於和優酷合作 —— 一來是雙方在短影片領域合作愉快，有信任基礎；二來，他實在不喜歡後世騰訊在文娛領域的壟斷姿態。
那些年，國內叫得上名字的音樂、影片、小說平臺，幾乎都成了騰訊的盈利工具，版權是規範了，可文娛創新卻成了荒漠，一年半載都出不來一個讓人驚豔的作品或 IP。錢賺得再多，扼殺了創新的土壤，終究是得不償失。
以李東陽的腦力，復刻這三部電影的核心劇情毫無壓力，但要結合 2011 年的時代背景做適配改編，還得費些心思。
尤其是《西虹市首富》，涉及到原版故事的版權改編問題，必須提前規劃。更重要的是，2011 年的影視宣發正處於新媒體崛起的初期，華誼、博納等大公司都開始聯手 3G 門戶佈局移動網際網路推廣，優酷作為影片行業龍頭，在這方面的資源和經驗，正是他需要的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從深藍泛起魚肚白，碼頭的晨霧漫進房間，帶著潮溼的涼意。李東陽坐在電腦前，手指不停敲擊鍵盤，從人物設定到劇情主線，從時代適配點到版權規避方案，一點點完善著三本劇本的框架。即便身體經過能量珠強化，連續幾個小時高強度碼字，依舊讓他肩膀痠麻，指尖發僵。
直到凌晨五點，三本劇本的框架才徹底成型。他儲存好文件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骼發出 “咔咔” 的聲響。給自己定了一個小時的鬧鐘，他蜷縮在沙發上，很快就沉沉睡去 —— 只需要短暫的休息，就能恢復飽滿的精力。
六點整，鬧鐘準時響起。李東陽揉了揉眼睛，起身簡單洗漱，換上一件乾淨的 T 恤和牛仔褲，抓起車鑰匙就直奔東海。原本他還打算順路去凌波分公司看看，跟曹國棟碰個面，但張春雷催得急，只能把這事往後推。好在他提前跟曹國棟打過招呼，不然以老曹的性格，怕是要嘀咕自己不重視分公司的業務了。
舊石頭在東海有兩個辦公地點，分工明確。一個是位於常熟路的小別墅，紅磚牆、落地窗，院子裡種著幾株梧桐，環境清幽。這裡是編劇、編輯和部分後期人員的 “創意基地”，室內裝修得隨意又溫馨，沙發上堆著抱枕，牆上貼滿了劇本大綱和創意海報，連空氣裡都飄著靈感的味道 —— 這種寬鬆安靜的氛圍，最利於思維活躍。
另一個辦公地點則在閔行區紫竹高新區的創藝大廈 B 座 7 層，一百大幾十號員工都集中在這裡。這裡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，緊鄰地鐵一號線，直達市區核心商圈；更關鍵的是，與華東師大、東海交大閔行校區形成了 “產學研三角”，方便內容團隊對接高校的學術資源，吸納影視、文學專業的優秀畢業生。
最讓張春雷得意的是這裡的租金優勢。
整個 7 層足足 1400 平方，得益於區政府對文化創意企業的扶持政策，租金直接減免 30%，一個月下來也就 5.5 萬。
這對於如今盈利頗豐的舊石頭來說，簡直是九牛一毛。要知道，2011 年國內文化產業扶持政策正密集出臺，凌波、東海等城市都在透過租金優惠、土地保障等方式吸引文創企業，舊石頭算是趕上了好時候。
上午九點半，李東陽的車穩穩停在創藝大廈門口。這個點剛上班半小時，大廈門口人流湧動，大多是穿著職業裝、步履匆匆的上班族。張春雷早就帶著一群人在門口等候，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，手裡拿著資料夾，遠遠看到蘇 J 牌照的車，立馬快步迎了上來。
他身後，舊石頭在家的中高層幾乎全員到齊，排成整齊的一列，氣勢十足。這陣仗引得大廈裡其他公司的員工紛紛側目，有人放慢腳步竊竊私語，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—— 誰不知道如今的舊石頭在短影片領域如日中天，能讓他們全員高層出門迎接的，必然是大有來頭的人物。
“張哥，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吧？” 李東陽推開車門，笑著打趣道。他把車鑰匙交給小跑過來的行政秘書小譚，小姑娘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，接過鑰匙時臉頰微紅，連忙點頭問好。
不等張春雷開口，李東陽上前一步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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