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陽笑了笑，轉頭看了看管飛揚和王慧娟站的位置，目光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上停了一瞬：你倆什麼時候？
王慧娟笑得更大聲了一些：那得看他。我說無所謂的，他非要攢第一桶金。說沒個三五十萬的排場，面子上過不去。
管飛揚撓了撓頭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笑：那不是想著以後能辦得更好一點嘛。
李東陽豎了個大拇指：好男人。
行了你別誇他了，再誇他要飄了。王慧娟說，先進去交禮金吧，婚禮七點開始，現在正好人不多。
李東陽跟著管飛揚和王慧娟往裡走。
酒店的宴會廳在四樓，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走廊裡已經站了不少人。
禮金臺設在宴會廳入口的左側，一張鋪著紅布的桌子後面坐了兩個負責登記的姑娘，旁邊擺著一個透明的亞克力箱子，裡面已經塞了厚厚一沓紅包。
李東陽走上前去，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和一個稍小一些的紅包。他把大的那個遞給登記員：李東陽。兩萬。又把手裡的另一個紅包遞過去：這是我女朋友的，簡曉航，兩千。她家裡有事來不了，委託我隨禮。
登記員低頭記了兩筆，然後抬頭笑著說：好的，先生，這邊請。
李東陽轉身走進宴會廳的時候，管飛揚和黃晨已經跟進來了。
宴會廳不算太大，擺了二十桌左右，已經坐了大半。前方的舞臺上掛著喜慶的紅色背景板，上面寫著新郎新娘的名字，周圍裝飾著鮮花和氣球。左側的螢幕正在迴圈播放新郎新娘的婚紗照——張猛穿著深藍色的西裝，宗楠穿著白色的婚紗，兩個人站在海邊，背景是灰藍色的天空和白色的浪花。
找個位置坐。管飛揚拉著王慧娟往靠前的一桌走，黃晨跟在後面。李東陽掃了一圈，沒有往太前面湊，在靠後的一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。
他剛坐下，還沒掏出手機，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，帶著那種掩蓋不住的驚喜：李東陽！
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。
他轉過身，程星遙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短外套，裡面是淺藍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披著，化了淡妝。她旁邊站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姑娘，個子跟她差不多高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，表情比程星遙淡一些，目光正安靜地落在他身上。
班長，你一個人啊？怎麼躲在這邊？我都找你好久了。程星遙的聲音帶著一種雀躍的調子，像一隻找到了目標的小動物。
李東陽站起來：我抽菸總不能專門找人多的地方吧。他朝程星遙旁邊那個姑娘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那姑娘也微微頷首，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，但沒有說話。
程星遙跟管飛揚和黃晨打了個招呼：飛哥好，黃哥好。
管飛揚和黃晨都是有眼力勁的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管飛揚先開了口：那什麼，慧娟說要找她朋友聊幾句，我們先過去。王慧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管飛揚拉著走了。黃晨也跟在他後面，兩人像商量好了一樣，動作整齊劃一。
程星遙見兩人走了，拉著旁邊的姑娘在李東陽對面坐了下來。
姑娘坐下來之後先看了一眼李東陽，表情平靜中帶著一絲審視，開口問了一句：你是李東陽？
你好。
我叫張寧。
她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像是對這個名字已經有了某種先入為主的認知。
程星遙在旁邊補充了一句：我表姐，三姨的女兒。
果然李東陽猜的沒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