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位元組不過來，李東陽在未來也會想辦法入股位元組的。
抖音在李東陽看來其價值不僅僅在於經濟，還在於其提供的技術價值和文化輸出符號，尤其是後者是李東陽特別看中的。
錢在李東陽看來重要，但是多一個位元組的利潤對李東陽可有可無，但是能拿下位元組，當然是最好的。
此刻李東陽正穿著一身便裝，手裡拿著程瀟遞過來的從松本那裡傳上來的，關於位元組相關介紹。
雖然前世李東陽沒太關注位元組的成長髮展軌跡，但是結合手裡的資料，李東陽倒是能把後世的關於位元組的發展軌跡給穿起來，從內涵段子到抖音，從個性化推薦到全球化佈局，這條賽道的潛力，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巨大。。
不一會，程瀟領著張一鳴和林硯來到了辦公室。
從李東陽抬頭的一剎那，張一鳴和林硯都驚呆了。
他們在來的路上，設想過一萬種可能——或許是頭髮花白、沉穩老練的商界大佬，或許是氣場強大、不苟言笑的中年企業家，甚至或許是衣著奢華、張揚高調的資本大鱷，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，偌大一箇舊石頭傳媒的掌舵人，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、帶著幾分學生氣的年輕人！
太年輕了，年輕得有些可怕。
張一鳴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，下意識地在心裡回想：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，還在南開大學讀大一，還在為了學業奔波，還在對未來充滿迷茫，而眼前這個人，已經執掌了一家市值數億、在業內異軍突起的文化傳媒公司，甚至還能決定他們字節跳動的生死存亡。
林硯更是驚得嘴巴都微微張開，眼神呆滯，下意識地拉了拉張一鳴的衣角，彷彿在確認眼前這一切不是幻覺——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，與舊石頭董事長聯絡在一起。
前世的李東陽，從未見過張一鳴，也從未接觸過字節跳動的核心團隊。
但此刻，僅僅憑藉兩人的氣質，他便能輕易分清誰是掌舵人，誰是助手——張一鳴身上，有著初創企業家獨有的堅韌、執著與沉穩，眼神里藏著對未來的渴望與野心；而林硯，則多了幾分技術人員的內斂與謹慎，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李東陽緩緩站起身，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主動邁開腳步，朝著張一鳴走了過去，伸出手，語氣熱情而從容，沒有絲毫董事長的架子，反倒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：“張總，久聞大名！早就聽說你在推薦演算法領域天賦異稟，帶著團隊闖出了一片天地，快請坐，請坐！”
張一鳴被他的熱情拉回神，連忙收斂住心中的震驚，也伸出手，緊緊握住李東陽的手，語氣帶著幾分倉促，卻依舊保持著謙遜：“李董，您這才是真正的讓我們久仰大名啊！這些年，舊石頭在業內的發展有目共睹，而您，更是隻見其名、不聞其人，今日一見，實在是出乎我們的意料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”李東陽朗聲笑了起來，鬆開手，擺了擺手，語氣輕鬆而幽默，“沒辦法，世人都喜歡湊熱鬧，我這要是輕易出世，不得在聚光燈下被曝光好幾個月？我這人，天生不愛張揚，寫幾首歌、小小曝光一下，已經是我這種社交困難型選手的最大力度了，至於站在前臺、拋頭露面這種事情，我是真的不敢想，也不想想。”
果然是這樣。
張一鳴心中瞬間瞭然，終於明白了駱嘉慕所說的“公司潛規則——嚴禁討論老闆”是什麼意思。他原本以為，這條規則是禁止員工說老闆的壞話，可現在看來，人家是字面意義上的“不能討論”——這位李董，是真的想深藏幕後，不願被外界過多關注，不願捲入聚光燈下的紛爭。
眼前的李東陽，看似年輕，看似隨和，可張一鳴卻不敢有絲毫輕視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這個年輕人身上，藏著超越年齡的通透與城府，舉手投足間，都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底氣。說不準深不可測，但絕對不會比圈內那些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差——誰能想到，現如今社會發展如此之快，年輕的“狐狸”，也能成長到如此妖孽的程度，執掌一方商業版圖。
林硯也漸漸收斂了震驚，跟著張一鳴坐下，目光時不時地偷偷打量著李東陽，心裡滿是疑惑與敬畏——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董事長，到底有著怎樣的經歷，才能在這麼小的年紀，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和沉穩的氣場？
李東陽示意程瀟去泡兩杯咖啡，然後自己也坐回辦公桌後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溫和地看向張一鳴，語氣漸漸變得認真起來：“張總，客套話我們就不多說了，之前已經耽誤你們幾個小時了實在抱歉，關於你們字節跳動尋求投資的事情，松本總已經把資料給我看過了，我大概瞭解了你們的情況。不過在聊合作之前，我想知道張總，如何看待BAT？不管是資本角度還是技術，又或者市場規模，畢竟假如我們合作，BAT是我們撇不開的話題。”
張一鳴心中一動。他沒想到李東陽會問這個問題。在過去的融資洽談中，投資人要麼關心產品資料，要麼糾結估值股權，很少有人會先問他對行業巨頭的看法。但這個問題，恰恰戳中了他心中最核心的焦慮，也點燃了他作為創業者的鬥志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：“李總，在我看來，BAT 是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繞不開的大山，但也並非不可逾越。”
“哦？” 李東陽挑眉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PC 時代，BAT 分別掌控了搜尋、社交、電商三大流量入口，形成了穩固的生態壁壘，創業者很難找到突破口。” 張一鳴的聲音清晰而有力，語速不快，卻邏輯縝密，“但移動時代不一樣了，使用者的時間變得碎片化，注意力成了最稀缺的資源，傳統的流量分發模式已經跟不上使用者需求。百度的核心是‘人找資訊’，靠搜尋連線使用者與資訊，但移動使用者需要的是‘資訊找人’，是被動接收精準匹配的內容；騰訊的社交生態確實強大，但它的內容分發更多依賴社交關係鏈，缺乏對使用者個體興趣的深度洞察；阿里的優勢在電商和支付，內容領域只是附屬佈局，短期內很難形成核心競爭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繼續說道：“所以，BAT 的優勢是流量和生態，但它們的短板也很明顯 —— 缺乏真正能適配移動時代的資訊分發技術。而字節跳動的核心，就是個性化推薦演算法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用演算法打破 BAT 的流量壟斷，打造一個全新的‘資訊找人’平臺。這不是要和 BAT 硬碰硬，而是要開闢一條它們沒有觸及的新賽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