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陽用力拍了拍手,臉上滿是笑意:“總結得很徹底,沒錯,就是長期主義。”不過,他話鋒一轉,補充道:“不過有一點要跟你們說清楚,長期主義這句話,用在實業和內容領域,完全沒錯,不管是舊石頭的內容創作,還是開心麻花的劇目打磨,都需要長期沉澱、耐心深耕。但在金融投資領域,深空堅信的卻是‘短線為王’,快進快出、精準佈局,這一點,和實業有著明顯的區別。至於技術層面的東西,我就不跟你們多講了,後續有機會,你們可以找偉明好好探討探討,他在這方面比我更專業。”
說完,李東陽把沏好的溫熱紅茶,一一推到三人面前,目光轉向宿華和程一笑,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溫和:“快手的發展,集團上下都有目共睹,勢頭很好,一定要保持下去。現在快手的問題,不在於使用者數量——你們在下沉市場的使用者基礎已經很紮實了,核心問題在於內容質量。如何積極引導使用者生產高質量、正能量的內容,如何規避低俗化、同質化的問題,如何讓內容更有粘性、更有價值,我覺得你們二位要多花心思思考思考。當然,從集團層面,我們會給到真金白銀的支援,不管是資金、技術,還是資源對接,都會全力配合,這也是你們這次來香江的重要目的之一。”
宿華和程一笑連忙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:“謝謝董事長,我們一定好好琢磨,不辜負集團的信任。”
就在這時,李東陽放在桌角的手機輕輕振動了一下,螢幕亮起,是李偉明發來的郵件。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,指尖快速滑動螢幕,瀏覽著郵件內容,臉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三次明顯的變化——起初是滿臉的迷茫,似乎對郵件裡的內容有些意外;緊接著,眉頭擰緊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,周身的氣息也瞬間冷了幾分;片刻後,他輕輕舒了口氣,眉頭舒展,眼底的憤怒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,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。
這三次變臉,快得如同電光火石,卻被坐在對面的張一鳴、程一笑和宿華看得一清二楚。三人雖然滿心疑惑,不知道郵件裡到底寫了什麼,能讓李東陽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,但他們都十分默契地沒有開口打擾,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,端起茶杯輕輕抿著,等待著李東陽回過神來。
大約一分鐘後,李東陽收起手機,臉上重新掛上了爽朗的笑容,對著三人擺了擺手,語氣略帶歉意:“不好意思,走神了,讓你們久等了。”他沒有解釋郵件的內容,三人也識趣地沒有追問,一場短暫的小插曲,就這麼悄然過去,通氣會繼續推進。
這場閉門通氣會,從下午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。李東陽先後與開心麻花、親元素、字節跳動、快手、海鑫等各大子公司的核心高層,召開了一對一的閉門溝通會,每一場都針對性地梳理了各公司的發展現狀、面臨的難題,明確了集團的支援方向。其中,和深空研究院的溝通時間最長——作為集團的技術核心,深空研究院承載著整個集團的技術研發和創新使命,李東陽對其寄予厚望,從技術佈局、團隊建設,到研發投入、成果轉化,兩人聊得十分細緻,直到晚上十點,才結束這場漫長的溝通。
十點二十,李東陽起身送陳銘宇離開,轉頭對著在門外候著的程瀟說道:“幫我把外賣熱一下,然後再叫一份陽春麵到我房間。”
回到房間,李東煙在沙發上連抽了兩根菸然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,把沙發邊上,下午李偉明安排人帶過來的檔案袋塞到了黑色的公文包裡。
不一會,李東陽的外賣到了,而張春雷也在前後腳到了門口。
“哈哈哈,我就知道你會發福,我可記得,當初你離開舊石頭來香江,最多也就140把,現在看看,怎麼也得180了是不是?雅寧就沒嫌棄你?!”
張春雷一進門,李東陽就給了其一個大大的擁抱,然後拍了怕其至少5個月的啤酒肚笑道。
“董事長,這可由不得我啊!”
張春雷開口笑著要辯解,被李東陽打斷,說道:“沒其他人,叫東陽好了。”然後坐下給張春雷散了一支菸,說道:“多久沒回大陸了?”
張春雷接過香菸,深深吸了一口,看著李東陽依舊如故的熱情和隨性,內心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,瞬間消散了一半。他笑著說道:“上個月剛回去過一次,回去看了看兩個小子,隔幾個月不見老爸,倆孩子都跟我生分了,連我抱都不讓抱,哈哈哈。雅寧和老人都還好,一切都順順利利的。”
“那肯定啊,”李東陽笑了起來,語氣裡滿是感慨,“孩子長得快,幾個月不見,就不認人了。我妹妹李悅,也是這樣,幾個月不見我,我回家想抱她,她都躲著我,跟我生分的很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開啟外賣盒,拿起筷子吃了一口,又抬頭看向張春雷,“你來香江也有一年多了,怎麼樣?說說感受?我前幾次來香江,你都剛好外出公幹,一直沒機會好好跟你聊一聊。”
李東陽一邊吃著飯,一邊和張春雷閒聊著,語氣隨意,沒有半點大集團董事長的架子,就像當初兩人在舊石頭一起打拼時一樣。
張春雷此刻緊張的內心已經完全的鬆懈了下來,李東陽還是他當初認識的李東陽,重感情,隨性,沒有架子,即使把家業都做了這麼大依舊那麼的跟其親近。
“一開始確實不適應,尤其是飲食這邊,口味偏甜偏淡,跟內地差得太遠。不過好在只要薪水給得到位,想吃什麼也都能自己安排,時間一長,也就慢慢習慣了。”
張春雷端著茶杯,指尖微微發緊,語氣盡量放得輕鬆平常:
“這邊的工作節奏,比當初在舊石頭要快得多。從早上進辦公室開始,基本上就是馬不停蹄,會議、報表、對外對接一件接著一件。尤其是剛調來香江那陣子,我對集團海外的金融架構、跨境結算規則全都不熟悉,經常手忙腳亂,說實話,那段時間沒少讓陳總在後面給我擦屁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