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落回桌面，蘇錦沒有立刻開口，只把信封翻過來看封口。
蠟印已經碎裂，邊緣留著撕開的痕跡，信封材質普通，寄件地址被故意抹去。
何剪西接過照片，手指在背面摸過一遍，抬眼看向被張海樓壓住的黑衣人。
“這照片什麼時候拍的？”
黑衣人沒有回答，只把頭偏向一側，脖子上的刀刃隨即貼得更緊。
張海樓手腕往前送了半寸，刀鋒已經破開皮膚，血珠順著刀背往下滑。
“問你話呢，裝啞巴是吧？”
蘇錦抬手攔住他，又蹲到黑衣人面前，將照片舉到對方眼前。
“照片是誰給你的，你要殺我，總得讓我知道是誰想要我的命。”
黑衣人終於動了，視線從照片移到蘇錦臉上，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。
“張家的人，也配問這種話？”
白珠站在旁邊聽見這句，刀尖又抬了起來。
“你認識張家？”
黑衣人沒有理她，只盯著蘇錦，眼裡全是恨意。
“莫雲高死了，你們以為就能高枕無憂？他留下的東西多著呢，黃昏草只是其中一樣，你們拿到的照片也只是開胃菜。”
何剪西走到黑衣人身後，從對方腰間摸出一隻防水袋，裡面裝著三張同樣的照片，還有一份手寫的行動指令。
指令上寫著蘇錦的行蹤記錄，從她離開長沙到南洋的時間，檔案館的出入次數，甚至連訓練場的位置都標得清楚。
最後一行字是：目標已確認，等待時機，格殺勿論。
蘇錦看完指令，把紙頁疊回去，又從防水袋裡翻出一枚銅釦。
銅釦上刻著兩個交疊的字母，邊緣磨損嚴重，顯然用了很久。
何剪西接過銅釦，放到燈下仔細檢視，手指在字母凹槽裡按了按。
“這是莫雲高手下暗衛的標記，他們專門負責清理叛徒和敵對勢力，行事隱秘，從不留活口。”
白玉從門口走過來，視線落在銅釦上，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莫雲高的暗衛我見過，他們都帶著這種銅釦，出任務時從不失手。”
蘇錦把銅釦收進內袋，又看向黑衣人。
“莫雲高已經死了，你們為什麼還要聽他的命令？”
黑衣人終於笑出聲，笑聲裡全是嘲諷。
“你以為莫雲高死了，他留下的網就會散？太天真了，他死之前早就把所有線索交給另一個人，那個人會繼續執行他的計劃，你們誰都逃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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