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請您看清楚,我們三個人會帶著魚符回來。”
蘇錦接下這句話,次日卯時便帶著海樓海俠離館,沿著輿圖標出的山路進入內陸。
兩百餘里的路,他們只用了兩日,第三日清晨抵達舊址外圍,留給墓穴的時間已經不足十二個時辰。
張家舊址藏在山坳中,殘牆被藤蔓蓋住,地面還留著木屋燒燬後的黑痕。
蘇錦先繞外圍走了一圈,沒有發現近期留下的腳印,倒在泥地裡找到了幾枚銅釘。
銅釘排列成張家舊時的警戒紋,尖端全部朝向山坳深處,說明墓穴入口還要往裡找。
“地圖到這裡就斷了,入口沒畫,館長是存心讓我們從頭找。”
張海樓拿刀挑開腳邊藤蔓,翻出一塊刻著張紋的石基,石基下方卻只有泥土。
張海俠蹲到旁邊,指腹抹過石基邊緣,沾到一層沒有受潮的炭粉。
炭粉留在縫裡,雨水衝不到,說明這裡曾被人用火烤過,石基卻沒有燒裂。
“這東西是路標,真正的舊址不在殘牆下面,得順著銅釘所指的方向走。”
三人繼續往山坳深處推進,越過兩道溪溝,前方被一棵巨樹擋住。
樹根從坡上垂到溝底,幾塊石碑夾在根鬚之間,碑面早被樹皮頂裂,只剩零散刻痕。
張海樓抬頭估過樹冠高度,又用刀柄敲了敲樹幹,回聲從根部傳出來。
“裡面是空的,墓門多半藏在樹根下面,直接挖開能省不少時間。”
“先別動刀,這棵樹活了多年,根部連著機關,挖錯一處,入口也會跟著塌。”
張海俠走到樹後,撥開貼著樹幹生長的苔層,露出幾道淺痕。
刻痕沒有連成文字,長短也沒有規律,最上方那道彎向東南,正對早晨照進山坳的光。
他取出筆記本,把刻痕逐條描在紙上,又將本子轉過半圈,原本斷開的線條便接成了一枚魚形。
“魚頭朝著東南,魚尾指向西北,開門的位置在魚眼對應的角度。”
“樹上連眼睛都沒有,你從哪裡找魚眼,別告訴我還得等太陽轉過去。”
張海樓湊過去看了兩遍,沒看出門道,刀尖已經在樹根外側敲過一圈。
張海俠從他手裡抽走短刀,用刀背抵住紙上魚眼的位置,再順著刀身看向樹根。
刀尖所指處有一塊顏色不同的樹皮,外層已經和樹幹長在一起,邊緣留著人工切過的痕跡。
“那裡就是魚眼,海樓,把外面的樹皮揭下來,別傷到裡面的鎖。”
張海樓換成長刀,刀尖貼著樹皮邊緣送入,每次只挑開薄薄一層。
樹皮剝到第三層,裡面露出一枚銅鎖,鎖孔被樹脂封住,四周連著六根細銅線。
其中三根通向樹上,另外三根沒入土中,牽動哪一根都會帶起後面的機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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