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專用就專用,你捂這麼嚴做什麼,我還能把紙吃了?”
張海樓叼著甘蔗去扳張海俠的手,筆記本卻先一步合上,銅釦落鎖,連那行字的末尾都沒給他留下。
張海俠把本子收進衣襟,順手抽走他嘴裡的甘蔗,轉身擱到桌角。
“大小姐送我的東西,自然只有我能看,你想知道,等過生日再說。”
“誰稀罕看你的破本子,我要過生日,大小姐送我的肯定比這個好。”
張海樓嘴上說得硬,視線卻跟著那本子進了衣襟,停了幾息才轉向蘇錦。
“大小姐,我的生辰你也記得吧?”
蘇錦端著椰殼碗,木勺碰過碗沿,清脆聲響才落,院中的銅鈴連響五次。
三人同時收了方才的閒散,張海俠扣好衣釦,張海樓抄起桌邊的短刀,蘇錦已經邁出門檻。
五聲銅鈴只在館內下達正式行動時使用,半年以來,他們總共聽過兩回,每一回都有人帶傷回來。
內院長桌已經清空,張海琪站在桌後,身邊只有何剪西,桌面鋪著一張內陸輿圖,三隻行囊沿桌角擺開。
輿圖中央蓋著檔案館的印,右下方添了三個人的名字,每個名字旁邊都留著按手印的位置。
蘇錦走到桌前,先掃過輿圖上的路線,終點位於南洋內陸,距離海岸兩百餘里。
那裡沒有村寨標記,只有一個用硃筆圈出的張字,墨跡已經吃進紙中,標記時間至少在二十年前。
“坐下之前先把隨身兵器交出來,放到桌上,我要重新核對。”
張海琪開口後,蘇錦先解下匕首和手槍,張海樓將兩把短刀並排放下,張海俠取出了彈弓和袖中短刃。
三人的兵器分開擺放,刃口朝內,握柄朝向各自的位置,這是張家接受任務前的規矩。
何剪西依次檢查,確認刀刃沒有缺口,槍械也能使用,才將一封蓋著火漆的文書推到蘇錦面前。
“館長,這是正式行動,還是離館考核?”
蘇錦沒有碰信封,目光落在火漆中央,印記用的是張家舊紋,與檔案館常用的印不同。
“都算,你們想北上回長沙,我可以放人,可張家的人不能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”
張海琪抽出輿圖下方的一張紙,紙上記錄著他們半年內的訓練結果,末尾蓋著她的私印。
張海樓往前靠了半步,手掌已經按上桌沿。
“我們完成了所有訓練,行動也沒出過差錯,館長還想考什麼?”
“考你能不能聽命,考海俠能不能顧自己,也考蘇錦能不能帶著你們一起回來。”
張海琪拿起桌上的短刀,用拇指推過刀背,又將刀送回張海樓面前。
這半年,她看過張海樓擋在蘇錦前面,也看過張海俠留在隊尾收拾殘局,兩個人都肯為蘇錦拼命,問題也在這裡。
真進了無人支援的地方,一個不肯退,一個總想斷後,帶隊的人只要錯一次,三個人就會一起摺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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