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的訓練是蘇錦帶著海樓跑的，十里路繞過館後的山坡再折回來，張海樓全程沒說幾句話，跑到最後一段時才開口問了一聲。
“昨晚佛爺的信你看完什麼表情，海俠不肯跟我說。”
“你去問他了？”
“他說讓我問你，我問你了你又不說，你們兩個合起來糊弄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。”
蘇錦加快了半步，沒接這個話茬，張海樓跟上來以後也不再追問，只在折返的時候用眼角瞟了她一下。
訓練結束以後，何剪西在館門口截住蘇錦，手裡拿著一份新的人員調配表，上面畫了幾個圈。
“檔案館年底有一批人要輪換，張海琪讓我問你，走之前有沒有要交代的事。”
蘇錦接過調配表掃了一遍，走到最後一行時筆尖停住，那行人名下面備註欄寫著四個字。
張海俠，十月初三。
她抬頭看何剪西。
“這個備註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生辰，入館的時候登記過，海俠自己恐怕都忘了，他從來沒提過這件事。”
蘇錦把調配表翻回去又看了一遍日期，今天是十月初一。
後天。
她把表還給何剪西，回房的路上繞去了儲物間，在角落找到系統面板能調出來的兌換列表。
面板上的積分還剩一百四十六點，日常羈絆值這半年攢下來的零頭加上鹽灣行動的額外進賬，夠換一件中等品級的物資。
她把列表翻了兩遍，手指在一隻深棕色皮質筆記本的圖示上停下來。
硬皮封面，內頁用的是耐水紙，邊角包了銅釦防磨損，整本攤開以後可以完全平放，適合左手書寫的人長時間記錄。
海俠平日用來寫推理筆記的本子是檔案館發的粗紙冊，紙面粗糙，寫字的時候筆尖會被纖維勾住，他每次翻頁都要先用指甲把卷起來的紙角壓平。
蘇錦點了兌換，筆記本從儲物欄落進掌心的時候還帶著一股皮革特有的澀味，她翻開第一頁，在右下角用匕首尖刻了四個字。
海俠專用。
刻完以後她對著光看了看，筆畫有點歪，刻痕深淺不一，比海樓當初在匕首上刻那個錦字還要潦草。
她想重新刻一遍，又覺得太刻意，最後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內袋。
甜品花了更長時間，南洋這邊的椰糖和棕櫚蜜她在市集上買過幾次，做法是跟白礁村的漁民嬸子學的，把椰漿煮到收稠，加切碎的棕櫚蜜攪勻，倒進椰殼裡冷卻定型。
她借了館裡的小灶房，張海樓中途跑來找她拿補給，被她堵在門外沒讓進。
“裡面在煮什麼，椰子味道這麼重。”
“不關你的事，去把今天的步法走完。”
“步法走完了才來的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甜的，這個灶房平時只有後勤的人用，你突然進來一定有名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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