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把第二碗甜品放到桌上，拿過他手裡的筆記本翻到第二頁。
“第一頁我寫了，第二頁開始你自己用，以後推理筆記別再記在粗紙上了，寫到一半紙卷邊看著不像樣。”
張海俠沒有伸手去接，視線從筆記本移到她臉上。
他張了一次嘴沒出聲，合上以後又張開，喉嚨裡卡著的東西好像比刀傷還難對付。
“從來沒有人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停住了，低頭看著筆記本封面上的銅釦，手指在釦環邊緣按了一下，聲音輕得像是怕把什麼東西碰碎。
“謝謝你，大小姐。”
蘇錦看見他睫毛底下那層薄薄的水光，沒有點破，只拿起椰殼碗裡的木勺遞過去。
“先吃，涼透了椰漿會結塊，口感就不對了。”
張海俠接過木勺，舀了一口放進嘴裡，椰漿和棕櫚蜜的味道在舌面上化開，他慢慢嚥下去，又舀了第二口。
蘇錦坐到桌對面看他吃，手肘撐在桌上，掌心託著下巴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。”他的聲音還沒完全穩住，尾音帶著一點啞，“你做的東西都好吃。”
“你連我炒糊的花生都說好吃，這個評價我不太信。”
“炒糊的花生確實好吃，焦的那層嚼起來有苦味，但吃完以後嘴裡會回甜。”
蘇錦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辦法接，只能拿起自己那碗也吃了一口。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，張海樓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罈子酒和兩根甘蔗。
他掃了一眼桌上的椰殼碗和筆記本，又看了看張海俠臉上還沒完全收回去的表情，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拍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，怎麼不叫我？”
“海俠生日，你不知道？”
張海樓把酒罈擱到桌角，甘蔗往牆邊一靠，轉身就去翻自己的口袋。
翻了半天什麼也沒翻出來，最後從腰間解下那把備用短刃放到張海俠面前。
“生日禮物，這把刀我磨了三天，刃口比你現在用的薄兩分。”
張海俠看著面前的短刃，又抬頭看了看張海樓一臉理直氣壯的表情。
“你三天前就知道我的生日？”
“何先生前天說的，我昨天才開始磨，磨了一天一夜，你別嫌棄。”
蘇錦看著兩個人一個送刀一個收刀的樣子，端起碗喝了口甜品，肩膀靠在椅背上。
張海俠把短刃和筆記本並排放在桌面上，一邊是蘇錦刻的字，一邊是海樓磨的刃，他的手指從兩件東西上面依次劃過，最後停在中間那碗快要見底的甜品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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