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危險的時候，我想的是你們兩個能不能照計劃接住我，所以這個答案，你們一人一半。”
蘇錦抽回被兩人佔住的手，撿起草地上的翡翠令牌，指腹從玄鐵魚符邊緣擦過，轉身便往山坳外走。
張海樓追到她身側，肩膀貼著她的手臂，腳下還帶著墓裡的泥水。
“一人一半怎麼分，我抓住的是你的右手，海俠只託了左臂，怎麼算也是我多一點。”
“你若非要算清楚，回館以後找把秤，連同你們兩個的手一起稱。”
蘇錦繞開橫在路上的樹根，察覺身後腳步慢了半拍，回手抓住張海俠的腕口，將他帶過溼滑的山石。
筆記本貼在張海俠胸前，銅釦被水泡過，邊角已經變了顏色，他低頭看了一眼相握的手，走穩以後也沒急著退開。
“大小姐說了一人一半，海樓若有意見，可以把他那一半分給我，我不嫌多。”
“你想得倒好，剛才牽了一路還沒夠，現在連我的也敢搶。”
山路容不下三個人並行，張海樓佔住前面開路，走出幾步又回頭確認，直到蘇錦跟上才繼續撥開藤蔓。
來時留下的炭粉標記已經被雨水沖淡，張海俠沿樹皮內側摸到刻痕，重新辨明方向，三人在天色落盡前趕回舊址外圍。
接應營地沒有亮燈，棚下只留了一張木桌，三隻沙漏擺在桌面，最左側那隻還剩小半截。
蘇錦走近以後才看清，每隻沙漏底座都刻著銅牌編號，細沙從進入山坳時便開始計算，折斷銅牌的人，漏孔也會跟著封住。
張海樓拿起刻著自己編號的沙漏晃了兩下，剩下的細沙落得更快，他抬手便要拆開底座。
“館長連時辰都算到我們頭上了，這東西少漏一刻，會不會也算我們作弊？”
“你再晃幾下，它今晚便能替你把明日的時辰也算進去。”
蘇錦奪過沙漏放回桌面，玄鐵魚符剛壓上中央的凹槽，棚後便響起銅鈴，兩名接應人員牽著三匹馬從林中走出。
其中一人核過魚符，又檢查三人的銅牌，確認牌內引蟲香沒有洩露，這才將封好的水袋遞過來。
“館長有令，取得信物以後即刻回館，中途不得換人護送，也不得拆開這封回程記錄。”
“我們自己回去，用不上護送，你只管告訴館長，三個人一個都沒少。”
張海樓接過韁繩，先拉到蘇錦面前，掌心託著她的靴底將人送上馬背，動作做完才想起旁邊還有兩雙眼睛。
蘇錦俯身拍開他的手，順勢檢查過他右腕的活動幅度，確認撬石留下的痠痛沒有加重。
“回去以後先泡藥，再練刀，你這隻手今晚不許繼續用力。”
“我只是扶你上馬，這也算用力，那我後面兩百里只能把手放在你腰上休息了。”
“你敢伸過來，我便讓海俠替你把手綁回去。”
張海俠將行囊繫好，聽見自己的名字才走到兩人中間，取出一截繃帶遞給蘇錦。
“綁回去太費事，大小姐可以現在替他纏上，鬆緊由你決定，他路上也不敢自己拆。”
張海樓接過繃帶塞進懷裡，翻身上馬時仍在看蘇錦，見她已經撥轉馬頭，只得催馬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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