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受了傷，誰在墓裡擅自改過安排，都自己說，等我查出來，處罰加倍。”
“海樓右腕脫力過一次，已經恢復，海俠袖口被石塊劃開，沒有傷到皮肉，我肩頭擦破半寸衣料，除此之外沒有傷。”
蘇錦說完，將他們在墓中改過的三次安排依次報出，沒有省去自己獨自進入祭壇，也沒有把兩人的爭執藏下。
張海樓站在她左後方，聽到獨自取符那一段，向前挪了半步。
“祭壇那次是我同意的，入口過窄，我進去只會碰線，她沒有把危險全攬走。”
“水室的解法由我判斷，若順序出錯，三個人都會被困，大小姐承擔的風險沒有超過我們。”
張海俠合上筆記本，將繪製的機關圖和路線記錄一併放到桌上，每一處落腳點都標明瞭執行者。
張海琪翻完記錄，又讓何剪西取來磁針，魚符放入驗印盤後，針尖沿魚眼轉過三圈，最終指向令牌背面的舊印。
驗印盤底部彈開一格，露出藏在魚符中的薄片，薄片刻著舊址編號，也刻著十二年前那支隊伍留下的撤離路線。
“信物是真的，機關記錄完整，銅牌沒有折斷，進入舊址到離開出口，共計十八個時辰。”
張海琪將薄片推回魚符，手掌停在驗印盤旁，院裡只剩紙頁被晨風翻動的聲音。
蘇錦等著她開口，張海樓已經挺直肩背，張海俠站得更近，三個人落在地上的影子連在了一處。
“限時三天的考核，你們用了一天半。”
張海琪重新拿起張海俠的筆記，翻到水室星圖那一頁，又看過張海樓在蟲道閉合時留下的刀痕記錄。
“海俠看懂了烏邳族的歷法，海樓撐住閉合牆，蘇錦找到踏板路線，也穿過了祭壇絆線，你們各自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她合上筆記，將它還給張海俠，隨後從何剪西手中接過三份身份文書和一隻裝有船票的信封。
“可你們還是犯了老毛病，一個搶著走前面，一個習慣留在最後，帶隊的人嘴上不許你們爭，輪到自己又往最險的地方去。”
張海樓想開口，蘇錦抬手攔了他，自己接下張海琪的審視。
“這次是我安排得不夠早，到了祭壇才臨時分工，海樓和海俠只能守在入口，下次不會再讓他們等結果。”
“你能把這句話說出來，考核便沒有白做，護著他們不等於替他們擋下所有東西，他們也有能力站在你身邊。”
張海琪將身份文書交到蘇錦手上，沒有馬上鬆開，隔著紙頁按了按她的手指。
“你有能力，以後無論去哪裡，海樓海俠跟著你，我不攔。”
院中沒人出聲，張海樓握著刀鞘的手鬆開又合攏，張海俠將筆記本收進衣襟，目光始終停在那三份文書上。
蘇錦接穩文書，確認每一頁都蓋著檔案館的放行印，懸了半年的那件事終於落到掌中。
“多謝館長，我會帶他們回長沙，也會讓他們活著回來。”
“這話我聽過一次，今日能再信你一回，往後能不能一直信，要看你們三個人怎麼走。”
張海琪轉向兩名少年，抬手點過張海樓的刀，又點向張海俠裝著筆記本的位置。
“你們自己也要爭氣，不要讓她一個人扛所有，跟著她並非躲到她身後，該出刀便出刀，該攔她也得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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