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握緊火摺子，火苗晃過一次，他立刻用另一隻手擋住燈芯。
“大小姐先別往前，祭壇在帶著絆線轉，下一根會從你腰後經過。”
蘇錦沒有回頭，耳中收進機括轉動的間隔，腳跟貼著磚面移開半寸，腰身跟著向前俯下。
一根細線擦著衣料上方橫過，線身帶起的風落到後頸，卻沒有碰到半點布料。
張海俠將原先畫好的路線全部劃去，只留下祭壇與石柱位置，又在紙面補出三條轉動軌跡。
“每五息轉過一格，第二格會露出通路，你聽我數到四，在第五聲落下前踏進祭壇內圈。”
“你只管報數，我的腳不會踩錯，海樓把火再往左移，讓我看見令牌底部。”
張海樓側移半步，手臂伸進門內，火光落到祭壇中央，翡翠令牌底部露出一圈銅座。
張海俠數到第四聲，蘇錦腳下發力，身形沿著三根絆線之間留下的空處穿過，落進祭壇內圈。
餘下的線還在轉動，她沒有碰向令牌，先繞著銅座看了半圈，確認牌身沒有連線機括。
翡翠令牌正面刻著張家舊紋，翻出的邊角露出鐵色，玄鐵魚符就嵌在令牌背面。
“令牌能直接取，銅座下面有回彈簧，拿走以後祭壇會下沉，你最多隻有十二息退回來。”
“十二息已經夠了，你們替我數準，海樓準備接人，別讓她最後一步撞上石階。”
張海樓把火摺子交到張海俠手裡，自己俯身守在入口，右手伸向最後一段空處。
“大小姐儘管拿，回來時把手給我，剩下兩步我帶你出來。”
蘇錦扣住令牌邊緣，指尖向上一提，翡翠牌脫離銅座，祭壇隨即下沉。
三十六根絆線一起收緊，石柱轉速也隨之加快，原來的通路被交錯線影徹底封住。
張海俠盯住線與線之間每一次分合，數到第三息時，手指指向蘇錦左側。
“別走原路，從左邊繞半圈，貼著祭壇下沿過去，第六息會出現能容肩膀透過的位置。”
蘇錦俯身避開頭頂橫線，手掌撐過祭壇邊緣，雙腿依次從兩根斜線中撤出。
第六息落下，絆線分開半尺，她側身切入空隙，腳步沒有停留，接著越過下方兩道線。
張海樓看見一根線從她身後追來，舌尖抵過牙關，伸出的手卻沒有越過入口。
“右肩往下沉，最後那根線就在耳後，過來以後立刻抬手，我能碰到你。”
蘇錦按他說的位置讓開細線，腳尖踏上石階邊緣，右手也在同一刻遞了出去。
張海樓扣住她的手腕向外一帶，張海俠托住她另一側手臂，三個人同時退出暗門。
第十二息剛落，祭壇沉入地面，數十根絆線收回牆內，弩箭與地刺沒有一處觸發。
蘇錦靠著牆穩住呼吸，抬手展開翡翠令牌，玄鐵魚符嵌在背面，魚眼處刻著檔案館舊印。
張海樓先看令牌，又看她被扣帶勒紅的腕口，掌心仍託在下面，沒有馬上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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