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把腕傷養好，再拿這種事煩我，若輸了便老實回來加練，若贏了也不許當街顯擺。”
“你親自看著，我不會輸，不過比完以後，你得替我擦刀，不能讓海俠拿走。”
張海俠沒有抬頭，筆尖從黑背老六移到下三門，紙頁上很快多出霍家，齊家與解家的位置。
“擦刀這種事不用勞煩大小姐，你若真贏了，我替你記進冊子，再給你留整頁空處慢慢誇自己。”
“你那本子若敢亂寫，我到了長沙先找齊八爺算一卦，看哪天適合燒紙。”
“你們兩個若再借九門吵架，今日的圖便自己畫，我去甲板吹風。”
蘇錦才起身，船身便向左偏去，張海樓按著桌沿橫過手臂，張海俠也托住她的腰側，將人重新穩在兩張椅子之間。
狹窄船艙容不下三個人同時轉身，張海樓的手還攔在她胸前，張海俠的指尖則隔著衣料碰到長匣綁帶。
“站穩了嗎，你若還要出去，我陪你上甲板，海俠留在這裡看圖。”
“海上風大，圖也能收好，我陪大小姐出去，海樓的手傷經不起甲板上的溼氣。”
蘇錦扣住腰側那隻手，又將橫在身前的手臂推開，肩背貼著椅背坐穩以後，才把下三門的資料遞過去。
“誰都不用陪，圖還沒講完，你們再搶位置，我便把中間這張椅子撤掉，讓你們面對面坐。”
齊鐵嘴擅長算卦，也熟悉長沙各路訊息，解九爺掌賬與謀劃，霍家守著自己的盤口，族中女人能掌事，也不會輕信外人。
講到解九爺時，張海俠問得最多，從商路到貨棧，從礦山入股到軍中賬目，幾處空白很快被他補上線條。
“解九爺會是師父的助力，他看人先看目的，我們進城以後不必瞞著救人的打算，但南洋帶回的密信不能讓旁人經手。”
“那封信裡有我們的事，對嗎？”
張海樓盯住她披肩內側，蘇錦將手掌壓在信封所在位置，沒有避開他的詢問。
“有你們的身世，也有一份名單，館長讓我親手交給師父，等他看完，我會把能說的都告訴你們。”
“不能說的部分呢，你還打算一個人藏著？”
“涉及館中舊規與張家內務，等我確認不會牽連你們，再決定怎麼開口，你若現在逼問，我也不會拆信。”
張海樓把視線移回地圖，手掌卻從桌沿伸過來，扣住她壓在信封上的手腕。
“我可以等你開口，但你別等到出事才說，綁帶藏得再緊，也擋不住真有人來搶。”
張海俠合上筆記本，將畫好的關係圖推到蘇錦面前，九門，軍方，商會與礦山已經分成數條線。
“海樓盯人，我查賬與路線，大小姐見佛爺和二爺，丫頭得救以後，我們再進礦山。”
“礦山裡有什麼，值得長沙這些人都盯著？”
蘇錦取出另一張紙，將礦道，舊墓與日本商會畫在一處，關於隕銅的部分只寫了一個圓圈。
“裡面有一座來歷不明的古墓，也藏著能擾亂認知的東西，日本人想拿它做試驗，裘德考也會插手。”
“能擾亂認知，具體會讓人看見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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