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字讓何剪西在門邊站了半晌，等他看見張海俠寫好的物資清單，又看見張海樓在圖上標出的伏擊位置，終於抱著水壺坐到對面。
蘇錦沒有繼續解釋，礦山的事還隔著一段時間，眼下要做的是把船上路線記熟，免得海中出事時連甲板都找不到。
當日下午，四人沿商船走過一遍，貨艙，機房，救生艇和船員住處分開標記，連可供攀爬的繩梯也記進冊子。
張海樓負責試門鎖與舷梯，張海俠核對船員名冊，何剪西守著行李，蘇錦則找船長問清沿途停靠的港口。
船長在海上跑了十餘年，聽見她問巡邏船與海盜時，把菸斗從唇邊取下，指向航線外側的幾處海域。
“這一帶常有人搶貨，不過我們的船掛著幾家商行旗號，艙底也沒有軍火，他們犯不著追過來。”
“真有船靠近，你的人能守多久，甲板上有幾支槍？”
“長槍八支，短槍三支，水手也有刀，拖到附近巡邏船趕來不成問題。”
蘇錦沒有接這句保證，只讓張海俠記下武器位置，又安排三人輪流守夜，船長雖不以為然，還是給了他們一把甲板庫房的鑰匙。
航行兩日，海面沒有出現追船，商船隻在補水港停過半個時辰，期間也無人靠近他們的貨物。
到了第三日清晨，蘇錦才換下守夜的衣服，艙門外便響起兩長一短的敲擊，正是張海俠約定的警訊。
門剛拉開，張海俠已經遞來望遠鏡，行動冊夾在臂下，頁角被海風吹得翻動。
“西南方向有三條船，從天亮前便跟著我們，方才分開兩側，正在封航線。”
“船長看見了嗎，對方掛的什麼旗？”
“已經看見，三條船全掛黑旗，可他們航速相同，間距也沒變，甲板上的人穿著軍靴。”
蘇錦扣好外衣，將長匣與密信重新貼身固定，經過張海俠身側時，他伸手拉住她腰後的布帶，往鎖釦裡多送了一格。
布帶收緊，木匣壓住腰側，蘇錦回頭看他，張海俠卻只用指腹試了試釦眼。
“今日恐怕要動手，綁緊一點才不會掉，你若覺得受不住，現在還能鬆開。”
“才收一格便問我受不受得住，你先顧好自己的筆記本，海水進了紙頁，我不會替你重抄。”
張海樓已經從隔壁出來，長刀貼在背後，短刀藏進袖內，看見張海俠的手還停在綁帶上，抬手便將人隔開。
“要綁也該讓我來，你昨晚守到後半夜，手上沒力，扣錯一格便會勒到她。”
“我有沒有力氣，海樓可以等打完再試，現在三條船都在靠近，你若還盯著這條帶子，等會兒便自己守艙門。”
蘇錦一手推開一個，帶著兩人上了甲板，何剪西則按安排留在艙中，將密封檔案和藥箱分開藏進貨架。
海風推著黑旗展開，三條船已能看清輪廓，船頭各有一挺機槍，持槍的人站位相同，身後還備著成捆繩梯。
商船水手聚到右舷，八支長槍拿出來以後，有兩支槍栓生鏽，剩下的人只能握著短刀守住貨艙入口。
船長握著望遠鏡來回踱步，菸斗掉在腳邊也沒撿，口中連著催促機房加速，可黑旗船仍在縮短距離。
“他們怎麼會有機槍，這一帶的海盜最多拿幾支舊槍，三條船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他們衝著人來，裝備自然有人出錢，船長，讓水手散開，別全擠在右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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