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抓緊一點，我這隻手今日便不用拿刀了，真有人上來，你替我砍？”
“可以，你守著大小姐，我來對付先登船的人，不過對面有槍，你衝得再快也擋不住一排子彈。”
張海樓看過蘇錦所在位置，終於從欄杆上退下，反手將張海俠拉到桅杆後，避開對面槍口能夠掃到的角度。
蘇錦沒有理會兩人的口角，她沿甲板走到船長身邊，抽出商船航線圖，手指按住前方一處轉彎水道。
“機房保持航速，不要進窄水道，右舷堆兩層空木箱，水手分到左右貨梯，等他們先喊話。”
“等他們開槍便晚了，我們船上只有八支長槍，人數連他們三成都不到。”
“現在轉向會把側舷送給機槍，停船也會讓三條船同時貼上來，照我說的做，他們若要貨，早該朝機房開槍。”
船長咬著煙桿看了她幾息，最終朝水手揮手，空木箱被推向右舷，幾名乘客也被趕回艙內，甲板很快空出一條通道。
張海俠從駕駛艙返回，將一頁抄錄下來的名冊遞給蘇錦，紙面末端留著補水港的查驗印。
“昨日靠港時，有人以防疫為名抄過名冊，船長以為是碼頭規矩，沒有攔著。”
“查驗的人有什麼特徵，留過證件嗎？”
“穿港務處制服，證件編號查不到，離開前還問過從檔案館登船的人住在哪層。”
張海樓聽到檔案館幾個字，手掌重新落上刀柄，身體也擋到蘇錦與對面船隻之間。
“目標已經夠清楚，還等什麼，他們敢上來，我便讓領頭的先落水。”
“先讓他們開口，能查到登船資訊，不代表知道館長交了什麼，我們得分清他們衝著誰來。”
張海俠將名冊摺好收進袖中，視線轉向落在後方的指揮船，船頭站著一名戴皮手套的男人，望遠鏡始終朝他們這邊。
對方沒有看貨艙，也沒有看船長，鏡頭幾次移動，全跟著蘇錦所在的位置，連她退到桅杆後也沒有偏開。
海樓側過身體，將蘇錦擋得更嚴，另一隻手從腰後抽出短刀，貼著她的手臂遞過去。
“拿著這把，船上地方窄，長刀施展不開，真有人貼近，你別等我回頭。”
“你自己留著，我身上有匕首，待會兒若要放人登船，你守右側繩梯，沒聽見我的命令不許跳過去。”
“你每次說不許，後面都跟著要命的安排，這回最好提前講清楚，你準備把誰放進來？”
蘇錦按住他的刀背，將短刀重新送回鞘內，手掌移開時，張海樓反扣住她的腕口，拇指卡在袖邊沒有鬆開。
“放他們的領頭人上來，海俠看住後船訊號，我要問清誰出的價，問完再決定留幾個。”
“那便說好了，你問你的，我站在你身後，他若敢伸手，我不會等你問完。”
中間那條黑旗船升起紅旗，左右兩船隨之加速，船頭劈開的水撞上商船側面，木板接連傳來悶響。
一發子彈擦過桅杆，打斷上方繩索，帆布落下半幅，水手連忙伏低身體，船長也蹲到舵臺後方。
對面沒有繼續射擊，擴音筒很快架上船頭，戴皮手套的男人從旁邊接過紙頁，先核對船名，又抬頭看向甲板。
“船上的人聽著，我們不取貨，也不傷船員，只找昨晨從南洋檔案館離開的女客，她身邊帶著兩個張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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