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側鐵網已經開出一道容人透過的縫,張海樓蹲在貨箱後面,正用繳來的軍帽擦手。
“你在東門說了那麼久,我還以為你準備進去跟他們吃席。”
“守門的人要查身份,總不能一刀一個,這裡是軍營,不是橡膠園。”
“現在知道不能硬闖了,三日前是誰說要殺進來?”
“我說的是你,按照你的脾氣,走正門只剩這一個辦法。”
張海樓接過她遞來的步槍,側身讓開貨箱後的通道。
“電話線斷了,西邊兩處崗哨也清乾淨了,前面有一隊巡邏,繞彈藥箱過去。”
兩人貼著貨倉移動,營房內不斷有人進出,軍官會議已經開始,外圍士兵的注意都放在碼頭方向。
經過一排裝藥材的木箱時,蘇錦胸口忽然發熱,鳳凰血脈帶來的毒素感知沿著手臂傳到指尖。
木箱接縫散出草粉,地上還鋪著一層被鞋底帶出的碎葉,顏色正與檔案上的圖案相同。
她扣住張海樓的手腕,將人拉回貨箱背面,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口鼻。
“先別吸氣,腳下有黃昏草粉。”
張海樓的後背貼著木板,鼻端隔著她的掌心,想開口又只能抬手指向兩人之間。
蘇錦這才發現距離太近,立刻鬆手,從口袋裡取出兩塊浸溼的布巾。
“拿這個擋住,方才情況緊,我沒有時間提醒。”
“你提醒一句也比直接捂上來強,我差點以為你要滅口。”
“誰家滅口只捂嘴,你這三天學的話都用到我身上了?”
張海樓繫好布巾,露在外面的耳根被燈光照得發紅,轉身便往另一邊走。
“這箱草怎麼辦,直接燒了?”
“現在點火會驚動全營,先把位置記住,殺掉莫雲高以後再處理。”
兩人繞開藥箱,沿帳篷陰影走向軍營中央,張海俠的鳥哨從外面傳來,兩長一短,又補了一聲。
蘇錦立刻停步,抬頭看向右側瞭望塔,塔上的探照燈已經轉向西牆,五名巡邏兵正朝貨倉靠近。
“我引他們去北邊,你摸進指揮帳,看到莫雲高別急著動手,先確認裡面的人數。”
“你讓我別急著動手,這話聽著就不對勁。”
“我會聽見帳內動靜,你敢提前拔刀,回去便加練兩個時辰。”
張海樓還想爭,巡邏兵已經繞過營房,他抓起一塊石頭扔向北側木桶,趁人轉頭時翻過圍欄。
蘇錦藉著這段空隙穿過兩座帳篷,指揮帳外只留了兩名衛兵,腰間都掛著手槍。
她撿起地上的空彈殼,彈向遠處油燈,燈罩落地的聲音引走一人,另一人剛轉過頭,頸後便捱了刀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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