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先進去檢視，快刀挑開垂在梁下的蛛網，又用槍管撥過草蓆和香案。
“裡面沒有人，後牆開了口子，遇到圍堵可以從那裡撤。”
蘇錦扶張海俠坐到牆邊，轉身走向神龕，積灰下果然藏著三道交疊的劃痕。
張海俠撐起身體，看清記號後，搭在膝上的手終於鬆開。
“館長已經離開後樓，她帶人進了第七碼頭，還讓我們不要回去。”
“這個記號留了多久？”
“不會超過半日，刀痕裡沾著新泥，館長走的是河邊暗道。”
蘇錦抹去記號，將神龕推回原位。
“她能留下訊息，處境便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糟，今夜先在這裡休息，明日再設法聯絡。”
張海樓站在廟門外看過地勢，撿來幾段藤條，繞在兩棵樹之間。
“莫雲高的人若追到這裡，正門守不住。”
“所以正門留給他們走。”
蘇錦將藤條接過去，沿著石階拉緊，又在落葉下壓了幾塊石頭。
張海俠倚著斷牆看了一會兒，抬手指向廟後的斜坡。
“上面有碎石，把承重的木枝抽掉，石頭能封住西側，東邊那條路留給我們撤退。”
“你在這裡歇著，佈置陷阱的事交給我和張海樓。”
“我只傷了一條胳膊，腦子還能用。”
張海樓將他按回牆角，順手把水壺塞進他懷裡。
“那你負責看著我們，少站起來添亂，這件事也得有人幹。”
三人忙到天色全黑，廟外的藤條藏進落葉，石坡下加了兩根支架，後牆外還挖出幾處容得下馬蹄的淺坑。
蘇錦確認退路沒有問題，才在香案後生起一堆小火，火光被斷牆遮住，從山路上看不出痕跡。
乾糧已經被雨氣浸硬，她用刀削去邊角，又把肉乾串在樹枝上烤熱，油脂落進火裡，廟內總算多了些食物氣味。
張海俠靠在牆角，傷臂一直放在身後，布帶邊緣又滲出一塊暗色。
蘇錦走過去拆開外層繃帶，他立刻抬起眼。
“傷口沒有裂開，只是方才趕路出了汗。”
“有沒有裂開，我看過才算。”
藥粉仍留在傷口內，毒血已經排淨，只是高熱還沒完全退下，他坐著沒動，身體卻在藥液碰到皮肉時繃緊了。
“放鬆一些，你繃著胳膊，藥擦不到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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