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低頭聞了聞肉乾，邊緣已經烤焦，咬下去時還帶著鹽粒。
“你這手藝只能管飽，離好吃還差得遠。”
“挑食的人沒有第二塊，你可以還給我。”
蘇錦伸手去拿，張海樓立刻將剩下的肉乾塞進嘴裡，含混地回了一句。
“送出去的東西還要收回，張府大小姐也太小氣了。”
“你吃慢點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“誰說沒人搶，牆角那個從剛才便在看。”
張海俠裹著外衫靠在火邊，聞言閉上眼睛。
“我看的是廟門，肉乾太硬，留給你磨牙正合適。”
張海樓正要還嘴，廟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，埋在落葉裡的銅片碰到石塊，只響了半聲。
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，蘇錦伸手按滅火堆，將剩下的炭灰推入石縫。
“東南方向來人了，人數超過十個，前面還有兩匹馬。”
張海俠坐直身體，外衫從肩頭滑到臂彎，他側耳聽過片刻，將手指按在地面上。
“馬蹄停在百步外，他們發現了工棚裡的人，順著我們留下的血跡找過來。”
張海樓吐掉嘴裡的肉筋，提刀起身。
“來得正好，省得明日再去找他們。”
“你的傷才合住，正面交手不要用右臂。”
“我用哪隻手，還得向你請示？”
蘇錦將步槍拋給他，又將自己的袖口紮緊。
“你想用腳拿刀也成，只要別讓傷口重新出血，今晚沒有時間再替你縫一次。”
張海樓接住槍，手掌壓過右肩，確定繃帶沒有松才往廟門走。
“你管好自己，我若受傷，也輪不到你背。”
“方才是誰連一塊石頭都沒站穩？”
“那件事已經過去了，你少提一遍不會吃虧。”
張海俠撿起地上的石子，裝進腰間布袋，起身時將蘇錦的外衫疊好，放在香案下面。
“我去後牆高處，那裡能看見正門和西坡，若有人繞後，我會提醒你們。”
“你傷臂不能用力，石子只打持槍的手，別逞強追人。”
“我記住了，你也別站在槍口前面替人擋子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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