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別看它的眼睛，到了村口先把護目鏡戴上。”
蘇錦合起古籍，將那頁記載連同案件照片裝進防水袋，又取出溼布分給張海樓與張海俠。
張海樓接過自己的面巾，卻先檢查她那副護目鏡的繩結。
“海上風比林裡大，你若覺得松，現在還能再改。”
“昨夜是誰把繩子系得解不開？”
“我後來不是重新系過了？”
張海俠把銅鏡放進藥箱，抬眼看向他停在蘇錦發後的手。
“已經檢查三次，再查下去，船該錯過潮水。”
張海樓收回手，將包袱背到肩上。
“我怕她半路掉進海里，回去不好跟張啟山交代。”
“你若再念師父的名字，見面時我會原樣轉告。”
三人趁天亮趕到碼頭，搭上一艘運鹽的小船，沿海岸往烏沙村行了五個時辰。
海風捲著鹽味鑽進船艙，張海樓起初還坐在船頭看路，行出半程便回到艙內，扶著木板不肯抬頭。
蘇錦遞過去一杯溫水。
“張家快刀也會暈船？”
“誰暈船了，我只是看外面的水看煩了。”
“你這杯水已經端了半刻，一口都沒喝。”
“船晃得太厲害，喝下去也會灑出來。”
張海俠接過水杯，往裡面放了一片生薑。
“喝完會舒服些，若你實在難受，可以躺到席上。”
“我不躺，你們兩個少盯著我看。”
蘇錦把水杯重新塞進他手裡，又按住杯沿，免得船身傾斜時灑到衣上。
“喝乾淨，到了村裡還要你走訪，現在倒下，沒人替你問話。”
張海樓低頭喝了兩口，薑片碰到嘴唇，又被他嫌棄地撥回杯底。
“這味道怎麼比傷藥還怪？”
“能入口便成，你連苦藥都敢灌，一片姜還能難住你？”
“你別拿以前的事堵我。”
張海俠坐在對面翻看口供，等張海樓把水喝完，才把空杯接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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