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怕成這樣，繼續敲門也問不出多少，先去陳家。”
陳家大門貼著兩張黃紙，門檻前撒了一圈石灰，村長帶著一名年輕人守在對面，看見三人靠近，立刻攔住去路。
“屍體不能動，祭司說動了會把災帶進活人家裡。”
蘇錦取出任務牌。
“災已經進了三戶，繼續放著屍體，只會讓毒物留在村裡。”
“巡官驗過，沒查出毒。”
“他查的是口鼻和血液，沒有查眼睛。”
村長的視線落到她手中的藥箱，猶豫片刻，才讓年輕人開啟陳家院門。
屋內兩具屍體並排停在竹蓆上，旁邊擺著沒燒完的香，窗戶封得嚴實，屋裡還留著草葉發酵後的氣味。
蘇錦剛跨過門檻，胸口便傳來熱意。
她抬手攔住身後兩人，將溼布矇住口鼻。
“屋裡還有殘毒，開窗以後再進。”
張海樓用刀挑開窗栓，張海俠則推開後門，穿堂風捲走屋內積存的氣味，香灰也被帶到牆角。
等胸口的熱意退下去，蘇錦才走到屍體旁，戴上手套翻開死者眼皮。
眼白已經發黃，瞳孔邊緣沾著一層粉末，顆粒細到沾住水汽以後才顯出顏色。
她用銀針挑下一點，放進裝著清水的瓷碟。
粉末入水後散出苦味，碟底很快留下黃斑。
張海俠蹲在另一具屍體旁，用銅鏡反照眼部。
“粉末只在瞳孔正面，眼皮內側沒有，說明死者睜眼時接觸過。”
“他們看過神像，粉末隨氣體進入眼睛，再從鼻腔進入身體。”
蘇錦取出從莫雲高藥庫帶回的草樣，隔著油紙與碟中的粉末對照，顏色與氣味都能對上。
張海樓守在門口，回頭看見她將瓷碟封好。
“還是黃昏草？”
“分量比軍營裡的少，吸入後不會馬上發作，連續接觸兩三日，幻覺才會加重。”
“死者臉上那些樣子，也是幻覺造成的？”
“他們臨死前看見了自己最怕的東西，手指抓地，多半想從屋裡逃出去。”
村長聽見黃昏草三個字，站在院裡連連搖頭。
“我們從沒種過這種草，神像是來保平安的，祭司也說死的是冒犯古神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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