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到檔案館時,張海琪已經把舊館的長桌騰出來,蘇錦將海邊帶回的貨單和灰燼樣本放到桌面,張海俠抱著卷宗走進來,右臂仍用布帶固定。
“先把烏沙村的死者記錄找出來,舊館收到的沿海急報也要拿來。”
張海樓把港口自衛隊的口供放在桌角。
“我問過山腳的隊員,白帽男人以前沒有在烏沙村過夜,每次送貨都在退潮前離開。”
“他為何每次都趕在退潮前?”
“船隻能從淺灘進出,潮水落下以後,木箱無法送到窯口,他必須提前把貨交給接應的人。”
張海俠展開地圖,將烏沙村的位置圈住,又把貨單上的日期抄到旁邊。
蘇錦搬來一盞燈,燈芯被她撥到能照清紙面的程度。
“貨單上的米和鹽只是遮掩,真正的東西寫在數量後面,七箱黃昏草,對應七座神像。”
“這上面還有兩次沒有交貨,貨已經做完,接貨人卻沒有出現。”
張海俠翻到卷宗中間,從一份沿海巡查記錄裡抽出兩張紙。
“白礁村在八日前死了四人,鹽場工棚在五日前死了兩人,時間都落在神像送達後的第三個日落。”
張海樓把手撐在桌邊。
“烏沙村是七個人,白礁村是四個人,鹽場只有兩個人,這些數字能看出什麼?”
“看死亡時間,能知道毒像放出的粉末分量,烏沙村的神像做得最早,銅管孔道也經過兩次調整。”
張海俠把三張記錄依次擺開,手指沿著日期移動。
“白礁村的死者集中在兩戶,說明神像放在兩戶之間,鹽場工棚只有兩人死亡,神像還沒有送到工棚外的住處。”
“加工點至少有三處。”
蘇錦看著地圖,接過他用鉛筆標出的路線。
“烏沙村的貨從後山舊窯送出,白礁村的路線經過北港,鹽場的木箱走陸路,三個地點都能接上舊軍營的運輸線。”
張海俠又拿出一截從木箱上割下的麻繩。
“麻繩沾過鬆香,舊軍營倉庫的門栓也用這種松香防潮,莫雲高殘部接手軍需以後,把倉庫的東西拆開賣給了萬昌商行。”
張海樓把那截麻繩拿起來聞了聞。
“我只聞到一股油味,怎麼讓你們一碰便能說出這麼多?”
“你若願意學,我可以教你辨松香。”
“我會用刀,學這個做什麼?”
“你昨夜把守門的人放走了一個,他鞋底沾著松香,若早看出來,便能追到另一條路。”
張海樓將麻繩放回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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