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剪西抓住皮箱提手,手指在磨損的皮面上來回按了一遍,抬頭補充。
“陸俊祥手裡有一批從舊軍營留下的原料,賬本上記著至少十七箱,福安埠只是中轉點,真正加工位置還沒有寫出來。”
“所以要讓他以為我們只是去做生意。”
蘇錦拿起一張空白貨單,蘸墨在上面寫下藥材,布匹和乾貨三項,又把張家商旅四個字落在落款處。
張海樓湊到桌邊看了一眼,手指在藥材那欄敲了兩下。
“你準備帶什麼貨過去,若裝得太滿,船吃水會變,若裝得太少,商會的人也不會信。”
“帶三箱空藥材箱,裡面裝舊繃帶,銅鏡,溼布和短槍,剩下的空間放椰干與鹽磚。”
“何先生做賬房,海俠看路線,我負責護送你。”
“你負責記住自己的身份,到了地方叫我東家,不許當街喊大小姐。”
張海樓抬起下巴,回答得很快,“我知道該怎麼稱呼,你別把我當成只會拔刀的人。”
張海俠將路線圖摺好,放進防水袋,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“海樓若能少說幾句,商隊的規矩便算記住一半。”
“你若願意替我說完另一半,我可以一路閉嘴。”
“你閉嘴以後,旁人會先懷疑你是不是病了。”
何剪西沒忍住,唇邊動了一下,又很快收回去,手裡那支筆仍在紙上寫著船號與暗記。
蘇錦看著地圖,心裡已經把福安埠的街道走了一遍,商會在鎮中,河道從東邊穿過,糧倉靠近北門,舊軍營的運輸線則從南面繞進來。
陸俊祥能把生意鋪到這種地方,手裡一定有當地人的把柄,也有人替他盯著外來客。
“何先生,明日你跟我們進鎮,先去找你弟弟常去的茶館,別急著問鹽場舊倉。”
“我若見到認識的人,能不能直接上前?”
“可以,但要先看他有沒有看見你。”
何剪西將筆放下,指腹碰到紙面時,墨水還沒有乾透。
“若他還活著,他會給我留下記號。”
“他若被看守,留下記號會害了自己。”
何剪西沒有接話,將那張紙折起,貼身收進衣內。
張海琪從外面走進來,手裡多了一封蓋著紅蠟的帖子,視線先落到賬頁,再看蘇錦寫好的貨單。
“福安埠的船明日午後出發,船主已經答應帶一支藥材商隊同行。”
“船主答應得太快了。”
“他收了福安商會的錢,當然願意帶你們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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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