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把三條路都查一遍。”
蘇錦說完，將木箱上的銅牌收入掌心，轉身走向暗門。
張海俠跟在她身側，視線停在門縫裡的鐵栓上。
“這道門從外面鎖過，鎖孔卻有新油，張瑞樸剛才沒有開鎖，他提前讓人把門留了一道縫。”
“他把退路留給我們，也把退路留給自己。”
“他知道陸俊祥今晚要轉貨，知道宅子的暗門，還知道我們會查到地下倉庫。”
“他在等別人替他清理。”
兩人從暗門回到後院，張海樓已經從前門繞回來，手裡拎著一名商會夥計，夥計的衣領被他抓皺，腳下還拖著一隻掉了輪子的木桶。
“我聽見井裡有人走動，剛要過去，前廳便有人想關門。”
他把夥計推到牆邊，視線在蘇錦身上轉了一圈，隨後落到海俠身上。
“你們在裡面見到了誰？”
蘇錦沒有立即回答，先從袖中取出宅圖，放到後院石桌上。
張海樓靠近兩步，看到圖上的麒麟舊記，手掌落到刀柄處。
“張瑞樸來了？”
“你認得他的記號。”
“我在長沙見過這半隻麒麟，張海琪提過他的名字，只說他離開張家以後，帶走了幾條外線。”
“他本人比記號更麻煩。”
張海俠展開薄冊，將長沙紅府那一行露出來。
“他想讓我們殺陸俊祥，再接手商會的貨路，陸俊祥一死，福安埠的船和倉庫便會落到他安排的人手裡。”
“那個叛徒憑什麼跟你談條件？”
張海樓向前一步，聲音裡帶著火氣，手指在石桌邊緣敲了兩下。
“他站在你面前說話，已經把自己當成主人了。”
“他若真想當主人，方才不會留我們活著離開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想借我們的刀。”
“他想借，便讓他借。”
蘇錦抬手按住張海樓的肩膀，隔著短褂摸到布帶下的舊傷，海樓原本要說的話停在喉間，身體向後讓了半步。
“別急，等我們吃完肉，骨頭再吐給他也不遲。”
張海樓看著她的手，肩膀沒有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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