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繼續往外流血,等會兒便要跟他們一起躺著,我不接這種工傷套餐。”
布帶從張海樓肩後繞過,蘇錦的手指貼著舊傷壓平藥布,結釦系在鎖骨下方,剛好限制右臂繼續抬高。
張海樓試著動了一下,發現手臂只能抬到腰側。
“你係得也太牢了,我待會兒怎麼出刀?”
“左手還能用,脾氣也剩得不少,夠你忙完這一趟。”
張海俠燒斷一片根鬚,回頭看見張海樓肩頭的新結,將自己那句提醒收了回去。
“下一名工人胸口纏了三層根,外層能燒,內層已經貼進傷口,需要先用溼布護住皮膚。”
蘇錦移到那名工人身邊,溼布沿胸口塞進藤蔓下方,張海俠從另一側送入火把,火苗只碰根部,沒有燒到衣料。
嘶聲傳遍洞穴,工人的身體開始掙動,手指抓住蘇錦袖口,嘴裡斷斷續續叫著女兒。
“別動,你已經找到人了,跟著我的聲音呼吸,藥嚥下去就能出去。”
對方聽不清她說了什麼,卻沒有再掙扎,藥水沿著唇邊喂進去,手上的力氣才鬆開。
張海樓割斷最後一層枯藤,把人抱到繩索旁,左臂用力時身體歪了一下,又被蘇錦從腰後扶住。
“我能站穩,你先別鬆手,讓我把人放下去。”
“你也知道先別鬆手,剛才衝過來時怎麼沒想起這句話?”
“剛才是剛才,現在有人扶著,待遇不一樣。”
蘇錦等他將傷員放好才收回手,指尖剛離開衣料,張海樓已經把繩索重新握住,沒有回頭。
三個時辰後,十七名失蹤者全部解開,十三人能自主吞嚥,另外四人的藥由蘇錦一點點送入喉間。
何剪西在入口外安排木板和擔架,每接到一人便立刻送往工棚,園裡的老工人也自願回來幫忙,沒人再提當夜離開的事情。
最後被放下的是那名監工,他胸前掛著一枚銅牌,背面劃了三道線,指向洞穴後壁。
蘇錦擦去銅牌上的樹汁,發現三道線與地面根系的走向完全一致。
“他失蹤前已經找到主根,來不及留下地圖,只能在銅牌上劃方向。”
張海俠用火把照向後壁,剛才被燒斷的藤蔓已經全部失去顏色,可從石縫裡滲出的金色液體仍在往外流。
其中一條根鬚接觸到液體後,又生出兩枚芽點,緩慢朝傷員留下的位置爬去。
張海樓將刀尖抵進石縫,臉上的怒意轉成防備。
“人已經救出,它怎麼還在繼續長?”
張海俠蹲下摸過泥裡的溫度,又將一段根鬚裝進玻璃管,管中的汁液仍朝洞穴深處收縮。
“人救出來了,下面那個母體還活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