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體藏在這面牆後?”
蘇錦舉起火把,沿著三道刻痕照過去,石縫後的風帶著藥味,火苗偏向他們來時的通道,說明裡面還有一處空間。
張海俠將細鉤探進縫隙,帶出一片鏽蝕鐵皮,擦去泥漿後,上面露出舊軍營使用的編號。
“這塊鐵皮和陸俊祥倉庫裡的箱號相同,莫雲高的人來過這裡。”
張海樓把刀插進牆縫,左臂向外撬動,幾塊松石滾到腳邊,後方露出一截埋在泥裡的陶管。
陶管內壁沾著黃昏草根粉,外側還綁著已經腐爛的麻繩,每隔三尺便留著人工鑿出的引水孔。
“這裡原本有人控制灌水,黃昏草沿陶管種下,每片區域都能單獨供水。”
蘇錦順著陶管挖開一段泥土,下面埋著幾隻碎玻璃瓶,瓶身殘留莫雲高舊營地使用的藥劑符號。
玻璃旁還有一塊木牌,上面刻著三組日期,最後一次記錄停在莫雲高死後的第七日。
“他死以後,這座實驗田沒人接管,水沒有斷,藥也沒有清理,雨季一到,根系便從陶管裡鑽了出去。”
“最初失蹤的人在三個月前,說明它用了幾年才長到能抓人的程度。”
張海樓撥開木牌旁的泥,露出幾段動物骨骼,骨面全被細根鑽透,金色汁液已經幹在縫裡。
“莫雲高早就拿活物試過,只是當年這東西還沒學會自己找人。”
張海俠用火把烘過陶管,管內立刻傳來根鬚摩擦,幾枚芽點從孔洞縮回深處。
“當年培育需要人喂藥和換宿主,橡膠樹替它補上了這一步,樹汁提供水分,割膠留下的傷口又讓它找到人。”
“所以最近才會一下失蹤十七個,雨水把園區裡的根連在了一起。”
蘇錦把木牌和玻璃瓶裝進證物袋,隨後抽刀切斷陶管,管內沒有停止流動,反倒湧出更多金色液體。
液體落到一截枯根上,原本失去顏色的芽點重新撐開,朝火把相反的方向移動。
張海樓抬腳踩住枯根,刀鋒隨即落下,將芽點連同泥土一起切開。
“砍多少次都能活,看來只燒這條通道也不夠。”
“所有汁液都從牆後送出來,母體負責供養,外面的藤蔓只負責尋找宿主。”
張海俠將陶管斷口封進溼布,又沿著牆根檢視幾處石縫,最後在東側找到一道可以容人透過的入口。
入口周圍沒有藤蔓,地面卻鋪著一層金色粉末,溼布靠近後立刻變黃,連蠟封的邊緣也開始發軟。
蘇錦將火把往裡伸了一尺,火苗隨即縮短,裡面的空氣被藥粉佔去大半,人進去以後無法久留。
“母體比外層根系麻煩,燒掉主幹還不夠,地下的根也要一起引燃。”
“那便燒乾淨,何先生帶來的火油正好夠用。”
張海樓從裝備袋裡取出剩餘油料,左手提起一隻皮囊,右肩還被布帶固定著,動作卻沒有遲疑。
“這一刀由我來,供養管道斷了以後,你們負責點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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