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過也行,我若沒答應,你就少喘兩口。”
張海樓低頭看著她按在皮囊上的手,爭辯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,最後只把刀鞘交到左手。
“那你走在我後面,母體若先伸藤蔓,我替你開路。”
“順序由我安排,我走最前,海俠居中,你守後面,誰出現幻聽都立刻報出來。”
張海俠取出三塊溼布,分別浸入石灰水和解毒藥液,又用細繩固定在護目鏡下方。
“外面的藥粉已經能影響聲音,母體附近只會更重,普通溼布撐不了半個時辰。”
他從監工銅牌上刮下一點金色汁液,滴到石灰水裡,液麵立刻出現一層黃膜,沉到杯底後仍沒有停止擴散。
“石灰能延緩根粉進入,無法擋住氣味,解毒丸也只能穩住身體,管不了幻覺。”
“鳳凰血脈不受黃昏草影響,我進去以後負責認路,你們只聽我的話。”
蘇錦把兩隻油囊扣在腰後,又檢查三人之間的繩索,繩結仍按進入地下時的順序相連。
張海樓拉了一下她腰後的繩釦,確認銅環沒有鬆動。
“你若走得太快,我會從後面把你拉回來,客卿令牌沒說你能一個人往毒裡鑽。”
“那你先顧好腳下,別讓幻覺騙得連繩子都解了。”
“我可以認錯路,認錯人這件事不會發生。”
張海俠將最後一瓶藥塞進蘇錦袖袋,手掌在她腕側停留一瞬,確認瓶口朝上才放開。
“海樓看見東西會往前追,我若出現幻覺,可能會停在原地,你別用聲音叫我,直接抓住手腕。”
“你倒把自己的毛病安排得清楚,那我的毛病由誰管?”
“你若出問題,我們兩個一起管。”
張海樓接過話,左手握住兩人之間的繩索,沒給張海俠留下第二個答案。
洞穴外傳來三次拉繩,何剪西已經送走最後一名傷員,又把備用火油和水囊運到入口。
蘇錦將證物交給他,只留下深入需要的裝備。
“兩個時辰內沒有訊號,你便封住園外水道,帶工人退到坡上,別進來找人。”
“你們若還在下面,封水可能讓根系回縮,通道也會被堵住。”
“所以我們會在兩個時辰內出來,你只管照做。”
何剪西看了三人一遍,最終將火摺子塞進蘇錦手裡,又把一卷溼布掛到張海俠肩上。
“範德倫已經備好擔架,你們出來以後直接去工棚,誰也別在園裡繼續逞強。”
張海樓抬了抬左臂,示意自己還能拿刀。
“放心吧,我身邊兩個人都管得寬,想多流一滴血都得先排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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