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護再加一層,繩索也不能解開。”
蘇錦把備用溼布疊進三人的面罩,又用藥液浸透袖口和衣領,裸露在外的皮膚則抹上石灰調成的泥膏。
張海俠將剩餘解毒丸分成兩份,自己和張海樓各自服下一粒,藥瓶卻仍舊交給蘇錦保管。
“進入以後每隔一炷香換溼布,若聞不到藥味,也不要以為毒素消失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聽見什麼都別追,我說停便停,我說走便跟著走。”
張海樓用左手扯了扯麵罩,確認不會在揮刀時滑落,右臂仍被固定在胸前。
“只要你還拉著繩子,我便不會走錯,至於海俠,你最好別站在原地等人撈。”
“你先管好自己,方才在外面聽見一聲叫娘,腳已經往前挪了半步。”
“我那是檢視通道,沒準備認親。”
蘇錦打斷兩人,將火把送進石縫,確認裡面沒有立刻竄出的藤蔓,才側身踏入入口。
牆後通道向下延伸,地面鋪滿金粉,鞋底每落下一步,粉末便順著氣流貼上褲腳。
火把只能照出前方几尺,壁面沒有人工木撐,根系從土層中穿過,收縮時帶動泥塊往下落。
蘇錦走在最前,鳳凰血脈將吸入的藥氣擋在胸口,熱意沿喉間散開,視線沒有受到影響。
身後的繩索卻漸漸失去節奏,張海樓原本每走三步便拉一下,進入通道一炷香後,那點回應停了。
蘇錦轉身看去,張海樓站在一面泥牆前,左手垂著刀,視線落在牆角一塊沾泥的銀元上。
那枚銀元表面沒有金屬光澤,只是一團被根汁包住的石片。
“張海樓,把刀抬起來,告訴我右肩的傷在哪裡。”
“他們讓我站在這裡等,說會回來接我,銀元也留下了。”
他沒有看蘇錦,左腳往牆角移了一步,面罩後的呼吸越來越亂。
牆內傳來人聲,男人嫌他年紀小,女人讓他別跟著,隨後便是腳步遠去的動靜。
蘇錦拉緊繩索,走回他面前,將那塊石片一腳踢進根鬚縫裡。
“街上沒有這些黃昏草,你也早就不在原地等人了,看著我,右肩的傷是誰換的藥?”
張海樓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片刻,又落到肩頭的布結,左手終於抬起,碰了碰鎖骨下方。
“你換的藥,結也是你係的,還系得太牢。”
“能嫌我係得牢,說明腦子還在,跟著我繼續走。”
蘇錦扣住他的左手,將刀柄重新塞回掌心,卻沒有立刻鬆開,指腹在腕側脈搏上停了一息。
張海樓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溫度隔著藥泥傳過來,力道比平日重。
“你先別鬆開,前面的聲音還在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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