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上你可以,訓練也得跟上,到了長沙以後,九門可不會因為你年紀小便讓著你。”
蘇錦給出回答時,張海俠沒有討價還價,只把披在她肩上的外衫重新理好,陪她在樓頂坐到茶水徹底涼下去。
次日回程,蘇錦便在車上寫起訓練安排,從北上的四日準備期開始,連船上的甲板與貨艙都被她算進了場地。
張海樓靠在對面養傷,見她寫滿兩頁紙,忍了半路還是伸手抽走一張,剛看完開頭的時辰,臉色便跟著變了。
“凌晨五點起身,負重跑十里,回來還要練步法,你這是訓練還是要殺人?”
“你昨晚換藥時還說三日便能拿刀,現在給你安排恢復訓練,你倒先不認了。”
“拿刀和跑十里能算一回事嗎,我的肩傷還沒完全長好。”
“負重放在腿上,右肩繼續固定,你若連路都跑不動,進墓以後準備讓海俠揹著你?”
張海樓把紙頁翻到背面,看見刀法訓練只佔半個時辰,後面還有近身格鬥,辨毒,追蹤與閉眼聽位,眉間擠出一道摺痕。
“半個時辰的刀法夠練什麼,張家的快刀需要每天走足三百遍。”
“你練了這麼多年,遇見袖箭還是用肩膀接住,可見三百遍也沒有全練進腦子。”
“那是陸俊祥藏得太近,換成平常的人,我不會給他抬手的機會。”
“盤花海礁裡的東西不會提前告訴你從哪裡出來,攻擊強不代表能活到最後,你缺的地方都寫在後面。”
張海樓從頭又看了一遍,嘴裡的抱怨少了,目光卻停在蘇錦自己的訓練安排上,她每日的練習量比兩個人加起來還多一段。
“你讓我們跑十里,自己為什麼要跑二十里,還要在晚上加練刀法?”
“計劃由我制定,陪練也由我負責,沒力氣把你按住,你會老實聽我拆招嗎?”
“你把這行刪掉,我可以答應聽話,至少在訓練場上聽。”
“這個承諾從你嘴裡說出來,保質期可能撐不到明早。”
張海俠接過另一張計劃,逐行看完以後,從蘇錦手裡拿走鉛筆,把她夜間加練的時辰劃去一半。
“你昨夜沒有睡好,路上也只閉眼半個時辰,訓練若從透支開始,這張計劃便沒必要執行。”
“你也準備改我的安排?”
“你說過三個人一起走,我和海樓受你管,你也該給我們留下能管你的地方。”
張海樓立刻把紙頁按到膝上,難得與張海俠站到同一邊,又將蘇錦那行二十里改成十五里。
“這個可以商量,你若跑到前面不見人,我們還得額外花力氣追,怎麼算都不划算。”
“你們兩個昨晚揹著我談過什麼,今日配合得這麼熟?”
“我昨晚一直在房裡等你回來換藥,倒是海俠去了哪裡,你可以自己問他。”
張海俠將鉛筆放回蘇錦掌中,沒有接這句挑明的話,視線轉向車外逐漸靠近的檔案館圍牆。
蘇錦把那件外衫疊好放在行李最底下,也沒給張海樓繼續追問的機會,只將修改過的計劃重新收進木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