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檔案館以後,張海琪先看完莫雲高的實驗日誌,又把盤花海礁殘圖鎖入乙字檔庫,隨後才翻開訓練計劃。
她在南洋帶過不少張家少年,哪一處基礎容易留下缺口,哪一種訓練會傷到筋骨,都比蘇錦更清楚。
“海樓的右肩十日內不能全力揮刀,海俠體力分配穩,遇到長時間追擊卻習慣把水讓給別人,這兩項需要改。”
“我給海樓準備了左手刀訓練,海俠的水囊以後由我檢查,誰少喝一次,第二日便減少一項對練。”
“少練一項也算懲罰,你這規矩容易讓他們故意犯錯。”
蘇錦拿回計劃,又在後面加上負重半里,張海樓站在桌邊看見新增的字,手掌立刻按住紙角。
“張海琪只是提醒一句,你怎麼還能當場更新,我懷疑這張紙會越練越長。”
“這叫版本維護,專門修補你們鑽出來的空子。”
“版本是什麼東西,聽著便不像好話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,每犯一次錯,版本便會多一行。”
張海琪讓守衛送來兩套木刀和一隻舊時鐘,檔案館西側訓練場也空了出來,北上以前,三個人可以隨時使用。
蘇錦把計劃貼到房門外,從起床到熄燈都標清時辰,跑步路線避開鬧市,近身對練則安排在有軟土的後院。
除了拳腳與刀法,她還加進墓道行走,繩索配合,暗器判斷與傷員轉移,橡膠園暴露出的短處一個也沒漏。
張海俠取來三枚木牌,在背面刻好每日完成的專案,又把蘇錦那枚一併掛到計劃旁邊。
“誰沒有完成,當日木牌便留在這裡,三個人都能看見,也省得有人私下加練。”
“你這辦法針對誰,應該不用我點名了吧?”
蘇錦看向張海樓,他正拿鉛筆試圖把凌晨五點改成五點半,筆尖剛落下,手腕便被她從後面扣住。
“字還沒寫完便被抓住,你這作案水平放進檔案館,只能當反面教材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紙夠不夠結實,沒有準備改時辰。”
“那便由你保管時鐘,明早遲一刻,加跑兩裡,時鐘若壞了,加跑五里。”
張海樓抽回手,把舊時鐘抱進懷裡,錶盤貼著胸口,裡面的齒輪還在一格一格往前走。
“想變強便要吃苦,你若不願繼續,現在就把計劃還給我。”
蘇錦伸手去取木夾,張海樓立刻把整份計劃奪過去,連同鉛筆一起收進衣內。
“誰說不想了,這點訓練還不至於難住我,你明早可別起得比我晚。”
張海俠把自己的木牌掛到中間,蘇錦則將海樓那枚掛在最外側,方便遲到以後直接翻面。
三個人離開訓練場時,舊時鐘已經走到晚上九點,張海樓抱著它回房,連右肩的藥都險些忘了拿。
蘇錦在後面提醒換藥,他腳步加快,回答從走廊盡頭傳回來。
“明早五點我會第一個到,誰遲到誰才是檔案館新的反面教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