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膏連用了兩日,蘇錦手臂上的裂口已經收攏,只剩衣袖還留著木刀擦過的破痕。
清早訓練結束,張海琪派人來叫她,傳話只說去乙字檔庫,不許海樓和海俠跟隨。
張海樓聽完便放下水囊,想問清楚是什麼事,卻被張海俠拉回了訓練場。
“張海琪若要我們知道,自然會把三個人一起叫過去,先把今日的步法走完。”
“盤花海礁的殘圖鎖在乙字檔庫,她單獨叫大小姐過去,多半與青銅球有關。”
蘇錦把木牌翻回正面,又將匕首推入腰側的刀鞘,木殼上的錦字正好露在衣角外。
“你們留在這裡訓練,我出來以後會告訴你們能說的部分,誰敢去檔庫門外偷聽,今晚取消補給。”
“我會看著海樓,你只管過去,他翻窗時我負責拉住另一條腿。”
“張海俠,你到底有沒有自己的立場?”
爭執聲被門板關在身後,蘇錦穿過兩道守衛,進了乙字檔庫最裡面的房間。
張海琪已經等在那裡,桌上放著一個防潮木匣,鎖釦旁邊留著海水侵蝕後的痕跡。
“手臂怎麼傷的?”
“訓練時被海樓的木刀擦了一下,口子已經長好,他也學會了那套變招。”
“你倒會替他說話,海俠送來的藥膏也用了?”
蘇錦低頭看了眼袖口,藥草氣味已經散得差不多,仍舊沒逃過張海琪的鼻子。
“你把我叫來,總不會只為檢查他們兩個有沒有照顧好我。”
“這次讓你看一樣東西,看完以後要記在腦中,抄本可以帶走,原件不能離開檔庫。”
張海琪開啟木匣,裡面沒有青銅殘片,只有一冊用油紙包住的文件,紙邊已經缺了數處。
封面留下張家舊印,末頁的日期在數十年前,記錄者曾參與南洋沿海的一次打撈。
蘇錦戴上薄布手套,將文件逐頁展開,開頭畫著青銅球的剖面,內外共有三層,介面全藏在花紋之間。
“這份記錄從哪裡找到的?”
“張瑞樸留下鑰匙以後,我重新查過館內封存的南洋文件,這一冊原本歸在沉船殘物中,沒人知道它與青銅球有關。”
“記錄者見過完整青銅球?”
“見過,也親手封過一次,他回來以後失去右臂知覺,半年後離開檔案館,再沒有訊息。”
蘇錦翻到中段,紙上開始出現彩蚴蠕蟲的記錄,那種東西能寄生藤蔓,也能侵入活物體內,黃昏草只是它改變環境的工具。
青銅球內部鋪著含礦石的隔層,能讓蠕蟲長期休眠,外殼一旦開啟,隔層接觸空氣,休眠便會結束。
“莫雲高只拿到一塊殘片,已經養出橡膠園的母體,如果完整青銅球落到別人手裡,沿海都會成為新的毒域。”
“所以它不能被帶出盤花海礁,也不能任由海水繼續侵蝕外殼,我們早晚要去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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