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澤顫抖著拿起那個冷得像石頭一樣的窩窩頭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 太硬了,硌得他牙齦生疼。但他卻狼吞虎嚥地嚥了下去,伴隨著屈辱的眼淚,在心裡發下最毒的毒誓。
而顧明月的腦海裡,系統看著那張簽著血手印的高利貸欠條,徹底宕機了。
【完了……原著男主,堂堂天命之子,沒有開啟霸道總裁路線,反而簽了賣身契,成了黑心資本家的負債打工仔……這書沒法寫了,真的沒法寫了……】
夜風吹過,揚州城的烏衣巷裡,只剩下顧明月輕哼著小曲的聲音。
清晨,揚州城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,烏衣巷的破院子裡,已經響起了嘩啦嘩啦的水花聲。
三皇子蕭景澤,此刻正蹲在水井邊,用他那雙手,費力地搓洗著顧明月換下來的衣裳。
“咔噠。” 正房屋門推開,顧明月換了一身柔軟妥帖的月白色衣裙。
她手裡拋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裡頭裝的正是昨日從城東李員外那裡要回來的提成。
除了大額銀票放進了空間,她特意換了幾十兩碎銀和金錁子帶在身上。
顧明月走到井邊,將一個冷硬的乾白面饅頭精準地扔進蕭景澤懷裡。
“今天的早飯。”
顧明月心情極好地伸了個懶腰,
“我今天要去堂口請個假,然後去城裡最大的酒樓揮霍一下。你在家好好看門,衣服洗輕點,要是把料子搓破了,你今天就得倒欠我4個窩窩頭。”
蕭景澤捧著那硬如石塊的饅頭,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:
“你要去哪?!外面全是四皇子的人,你把本座一個人留在這裡……”
“閉上你的烏鴉嘴,我這破院子平時連賊都不光顧,安全得很。”
顧明月打斷了他的話,理直氣壯地說,
“我剛發了一筆橫財,當然是去頂級酒樓享受。難道跟你一樣待在家裡長蘑菇嗎?”
說完,顧明月無視了蕭景澤那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,推開院門,從外面落了鎖,溜溜達達地去和氣生財堂了。
到了長樂坊,顧明月發現平日裡吵吵嚷嚷的和氣生財堂,今天卻大門緊閉。
她敲了半天門,光頭大漢才做賊心虛地拉開一條門縫,一看是顧明月,趕緊一把將她拉了進來,隨後迅速插上門栓。
“明月姐!您怎麼還敢大搖大擺地在街上晃悠啊!”
光頭大漢壓低聲音,滿頭大汗。
顧明月走到院子裡的太師椅上坐下,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:
“怎麼?你們這群混黑道的,今天改行當縮頭烏龜了?我今天是來告假的。昨日剛賺了一筆,這幾天我要休息,去酒樓吃幾頓好的,催債的活兒你們先頂上。”
“還告什麼假啊!明月姐,現在全揚州城都封了!”
小孩哥從桌子底下鑽出來,小臉煞白,手裡連核桃都不敢盤了。
光頭大漢連連點頭,嚥了口唾沫補充道:“您是不知道,今天天還沒亮,知府衙門就發了海捕文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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