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中,沈老將軍已經急得站起身來。
“不行,老夫這就進宮!就算豁出這張老臉,也得求皇上收回成命!沈家的女兒,絕不入皇家那等腌臢之地!”
“外祖父,稍安勿躁。”
顧明月放下茶盞,聲音平穩,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皇上既然沒有直接下旨,而只是放出風聲,說明他也在試探咱們沈家的態度。”
“您若是此刻急吼吼地跑去宮裡拒絕,反而會坐實了咱們沈家居功自傲、抗拒皇恩的罪名,正中皇上和那些言官的下懷。”
沈霆腳步一頓,嘆了口氣:
“那你說該如何是好?難道就這麼幹等著他下旨?”
顧明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底沒有暴躁的殺意,只有一派運籌帷幄的從容。
“既然是試探,那咱們就裝作不知道。”
“至於那位四皇子……”
顧明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聽聞他是個處處留情的謙謙君子。既然這風聲放出來了,我倒也不介意給他個機會,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系統在腦海裡剛想歡呼“宿主終於開竅了”。
就聽顧明月接著說道:
“他若是個聰明有底線的老實人,大家大可做個各取所需的同盟;他若是敢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,跑來我面前擺皇子的譜、噁心人……”
顧明月眼神一凜:“到時候,我再讓他知道,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。”
沈老將軍看著外孫女成竹在胸的模樣,焦躁的心緒也漸漸平復下來。
“好,既然你有主意,那老夫便先按兵不動。”
沈霆看著顧明月,眼中滿是慈愛:
“明月啊,顧家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,你以後就別回去了。就安安心心住在將軍府,這裡才是你的家。”
“外祖父,沈家我自然是要回來的。”
顧明月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目光投向長寧侯府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絲極寒的冷意。
“但在我徹底搬回沈家之前,我必須先回一趟顧家。”
沈霆不解:“那爛攤子,你還回去做什麼?顧德昌那老匹夫昨兒個剛捱了五十廷杖,顧家現在怕是亂成一鍋粥了。”
“我就是要趁他病,要他命。”
顧明月的聲音清脆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 “
外祖父,您是不是忘了,當年我娘十里紅妝下嫁長寧侯府。她去世後,那份富可敵國的嫁妝,一直被顧德昌那對父女把持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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