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寧侯府,正堂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金創藥味,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顧德昌趴在軟榻上,後背血肉模糊。
而在他床前,顧心蓮正絞著手中的帕子,滿臉的不甘與嫉妒,眼眶通紅地尖叫著:
“我不服!憑什麼!四皇子明明是我的!”
顧心蓮一想到宮裡傳出的賜婚風聲,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。
“明明是我先看上四皇子的!顧明月那個瘋子、賤人,她憑什麼能嫁入皇家做側妃!父親,您去求求皇上,讓我替她嫁過去吧!我才是最愛殿下的啊!”
“啪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驟然在正堂內炸響。
顧德昌不知哪來的力氣,猛地直起身,一巴掌狠狠扇在顧心蓮的臉上,直接將她扇倒在地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
顧德昌目眥欲裂,指著地上的顧心蓮破口大罵。
“你也不拿鏡子照照你現在是個什麼德行!昨日你當街掉進臭水溝,惹得四皇子大發雷霆,你現在在京城名聲早就爛透了!四皇子瞎了眼才會娶你!”
顧心蓮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,被打得眼冒金星,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哭什麼哭!老子還沒死呢!”
顧德昌喘著粗氣,眼中閃爍著極其狂熱的貪婪與野心。
“你以為老子願意看著那逆女風光?但你動你那個豬腦子好好想想!若是明月真成了四皇子的側妃,那就是皇室中人!”
顧德昌越說越激動,甚至連背上的傷痛都感覺不到了。
“只要她嫁過去,四皇子就是老子的半個女婿!到時候,皇上看在四皇子的面子上,定會給咱們顧家的侯爵之位!那些以前瞧不起咱們的世家,統統都要像狗一樣趴在老子腳下!”
“這可是咱們顧家東山再起、甚至更進一步的唯一機會!”
顧德昌死死盯著顧心蓮,語氣陰冷且充滿警告。
“那逆女今日就要回府。我警告你,把你的嫉妒和怨恨全都給老子嚥進肚子裡!從現在開始,你就是裝,也要給她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!若是壞了老子當‘國丈’的好事,老子立刻把你絞了頭髮賣到窯子裡去!”
顧心蓮嚇得渾身一哆嗦,眼底的惡毒被深深的恐懼壓下,只能咬著牙,屈辱地磕頭:“女兒……女兒遵命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顧明月從鎮北將軍府的馬車上走下來,抬眼便看到了荒誕的一幕。
前幾日剛被錦衣衛粗暴撕扯掉牌匾的門楣上,今日竟極其違和地掛上了大紅色的綢緞。
不僅大門敞開,門前甚至還鋪了一層紅色的氈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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