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月她只是突然犯了失心瘋,絕對不是有意衝撞娘娘的!殿下您千萬別往心裡去,顧家對皇家的忠心日月可鑑啊——”
“意外?你管這叫意外?!”
蕭景琰看著泥猴一樣的顧德昌,再看看旁邊似笑非笑的顧明月,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。
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喪心病狂的女人!
連自己親爹都能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進死水池子裡,這要是娶回王府,哪天半夜自己這顆腦袋怎麼掉的都不知道!
“瘋子!你們顧家全都是瘋子!”
蕭景琰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來人!護駕!帶母妃回宮!”
蕭景琰像躲避瘟疫一樣,連滾帶爬地指揮著侍衛抬起德妃和柳側妃,瞬間溜得連個人影都沒了。
顧德昌趴在爛泥裡,看著四皇子絕塵而去的背影,絕望地伸著爾康手,最後雙眼一翻,又一次氣暈了過去。
皇宮,御書房。
“父皇!兒臣求父皇救命啊!”
皇帝正批閱著奏摺,被他這副狼狽樣嚇了一跳,眉頭緊鎖。
“堂堂皇子,哭哭啼啼成何體統!發生什麼事了?你不是陪你母妃去長寧侯府看那顧家丫頭了嗎?”
“父皇,那顧明月根本不是人,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癲子啊!”
蕭景琰跪在地上,聲淚俱下地將顧明月在侯府的暴行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。
“她不僅一腳將柳側妃踹進水池,連母妃都被她扔了下去!甚至……甚至連她自己的親生父親顧德昌,都被她連人帶擔架踹進了淤泥裡,險些沒命啊!”
“父皇!這樣一個連親生父親都不放過的人,若是讓她進了兒臣的王府,兒臣遲早會被她生吞活剝了啊!求父皇收回成命,取消這門婚事吧!”
皇帝聽完,拿筆的手猛地一頓,一滴硃砂墨重重地砸在奏摺上。
“她竟敢把德妃和顧德昌一起踹進水池?”
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錯愕,但隨後,眉頭便深深地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御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。
皇帝站起身,揹著手在龍案前踱步,眼神陰晴不定。
“朕原本打算,藉著賜婚的名義,將這丫頭接入你的府邸。她外祖父沈霆手裡,可是握著整整十萬鎮北軍的兵權!”
皇帝的聲音低沉,透著帝王的權謀與算計。
“沈家這把刀太利,朕本想透過顧明月,將沈家牢牢拴在皇家的船上。只要她成了你的側妃,沈霆投鼠忌器,自然不敢造次。”
“可是父皇!”蕭景琰急得滿頭大汗,
“那顧明月根本就是個不受控制的瘋狗!沈家的兵權再香,兒臣也得有命享用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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