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，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——！”
王延之帶頭跪下。緊接著，滿帳的文武百官，無論心裡怎麼想，此刻都只能哆嗦著雙腿跪伏在地。
……
十里亭外。
聽著斥候傳回來的大營急報，沈明月靠在粗壯的柳樹幹上，把玩著手裡的匕首。
腦海中，系統突然急不可耐地蹦了出來，瘋狂閃爍著提示音：
【宿主！大好時機啊！你現在趕緊回營地，代表沈家去支援六皇子！他現在正是眾叛親離、最需要依靠的時候。你這個時候雪中送炭，好感度絕對能刷爆！】
“不去。”
沈明月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毫不猶豫地拒絕，語氣裡滿是嫌棄：
“這狗屁‘天命之子’有什麼用？連個快入土的老頭和一個穿開襠褲的奶娃娃都鬥不過，皇位都被個NPC給截胡了，簡直是個廢物。”
系統急得帶上了電流音：
【那還不是因為你沒去幫他？！沈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旗幟鮮明地站在他身後了！有你們鎮北軍的兵權震懾，王延之那個老東西怎麼敢強推九皇子上位！】
“笑話。”
沈明月匕首一轉，“我沈家用命拼回來的兵權，憑什麼要白白給他當墊腳石？他自己沒本事鎮住場子，還要我去扶貧？”
【宿主，你不要這麼油鹽不進嘛！】
系統苦口婆心地勸導，
【現在的爆款書不都是這麼寫的嗎？！男女主強強聯手，合力搞事業才可以成功啊！你出兵權他出腦子，相互救贖，互相成就，一路打臉逆襲登上巔峰！你不幫他，這主線劇情怎麼走得通？！】
“哦，合著他當男主，全靠我帶飛是吧？”
沈明月冷嗤一聲，毫不留情地反將一軍，
“既然打江山都要靠我親自動手，那我還要你這個破系統有什麼用？除了天天在我腦子裡尖叫、拉偏架，你還能幹嘛？”
這一下，彷彿直接戳中了系統的肺管子。
【你……你倒打一耙！】 系統氣得整個虛擬面板都變紅了，委屈巴巴地大喊大叫起來：【你還好意思說我沒用？！那還不是因為你一直都不做任務？！】
【你要是乖乖走劇情，接了主線任務，我不僅能給你全知全能的劇情指引，還能給你發極品丹藥、絕世功法、逆天改命的頂級獎勵！可你呢？！】
沈明月懶得聽這破系統在腦子裡畫大餅，直接單方面遮蔽了它的聒噪，任由它在神識裡無能狂怒。
她將視線收回，轉頭看向一旁正在查探行軍地圖的沈老將軍，挑眉問道：“外祖父，如今這西山大營裡唱起了一齣‘狸貓換太子’的戲碼，您心裡可有成算？咱們沈家，想幫哪個皇子？”
沈霆頭也沒抬，粗糙的大手在地圖上重重一劃，冷哼了一聲：“誰都不幫！我沈家世代鎮守北境，將士們流血犧牲保的是大周的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，可不是為了給哪一個毛頭小子當爭權奪利的墊腳石。”
沈明月輕笑一聲，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。她順勢靠在樹幹上，繼續問道：“那這個帶頭搞事情的首輔王延之，跟咱們沈家有過節嗎？”
“並無私仇。”沈霆直起身，眉頭卻緊緊皺在了一起，“王延之這老狐狸，自詡文臣清流，向來看不上我們這些舞刀弄槍的粗人。但他是個聰明人，知道沈家動不得，所以這些年在朝堂上，一直跟老夫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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