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一下，手指在絨布匣子上輕輕點了點。
你可以在那裡做實驗。教務處和守舊派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林焰沒有立刻回答。利：不受監督的實驗空間，可以繼續推進科學治癒、積累資料。弊：繫結更深，側室被發現艾琳娜要承擔連帶責任，以她王女的身份，政治風險不小。
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？
艾琳娜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。
兩個原因。她豎起一根手指，第一，我不希望你輸。教廷審查時你拿不出資料，古法派贏，科學施法這條路在學院被堵死——那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損失，對我也沒好處。
第二根手指豎起來：
第二，我答應過跟你合作。合作不是等你順風的時候站在旁邊，是你被卡脖子的時候遞一把刀。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但林焰注意到她放在絨布匣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被發現了怎麼辦？
不會被發現。艾琳娜說，側室的隔音和魔力遮蔽是我親手佈設的，冰系晶體結構阻尼層，二級以下探測法術穿不透。進出走高階班研究所側門，那個時間段只有我一個人用。你晚上來，天亮前離開。
林焰沉默幾秒，點了點頭。
艾琳娜從法袍內袋取出一把銀色小巧鑰匙，放在桌上推過來。鑰匙柄上刻著極小的銀薔薇紋章——塞西莉亞王室的標記。
今晚開始。她說，高階班研究所北翼，三樓，最裡面那間。側門鎖我換過了，這把是唯一的鑰匙。側室在實驗室最裡面書架後面，第三層隔板往左推，門在牆裡。
她把絨布匣子也推過來：
這裡面是幾塊不同晶格結構的冰系晶體樣本。你做治癒實驗需要控溫——溫度波動會影響分子級操控精度。冰系晶體可以穩定區域性溫度。
林焰看著桌上的鑰匙和絨布匣子，沒有立刻去拿。
你負責斡旋和情報。他說，我負責實驗和資料。審查之前，我需要完整的治癒實驗資料——不止輕傷，中度傷也要有。樣本量越大越好，資料越硬越好。
我知道。艾琳娜說，實驗物件我來安排——治癒系每週有淘汰的實驗用小型魔獸，醫學院飼養的，學員練手用。我以冰水系需要低溫生物樣本的名義調幾隻出來，不會有人懷疑。
林焰點頭。
還有一件事。艾琳娜站起身，走到門口時停下來，沒回頭，他們遞到教廷的材料不會只有課堂發言。維克多想把你定性為竊取神恩的異端，一旦坐實，學院保不了你，我也保不了你。
她轉過頭，淡冰藍色瞳孔在走廊光線裡顯得格外清冷：
在觀察員來之前，把最硬的資料拿出來。資料不是用來贏辯論的——是用來讓教廷不敢輕易動手的。
門關上了。
林焰拿起銀色鑰匙，在指尖轉了一圈。鑰匙很小，銀薔薇紋章在午後光線裡微微反光。他把鑰匙放進灰袍內袋，開啟絨布匣子——六塊冰系晶體整齊碼著，大小不一，透白到淡藍漸變，晶格結構在光線下折射細碎冷光。他拿起一塊湊近看了看，晶體內部分子排列比預想規整，但有些微妙的天然結構特徵——和之前在艾琳娜冰牆裡觀察到的應力分佈不均是同一類問題。
他把晶體放回匣子，蓋上，放進實驗臺下方儲物櫃。
然後閉上眼睛，開始腦中建模。
中度傷治癒實驗。三段式——止血、加速癒合、異常能量清除——在輕傷上已經驗證，耗魔八單位。中度傷大約是輕傷的兩到三倍，具體數值需要實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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