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魔法世界:我靠化學封神》第166章 我悄悄布下證據網,就等教廷跳(1)

作者:二碳化硫·8小時前

異端審判的證據網,是赫爾維格·聖諭一張一張親手織起來的。

林焰是從希爾薇婭的風語網那兒,一點點拼出這張網的全貌的。教廷這次走得極穩,半點破綻不露:教義依據,是聖光唯一,神恩不假手於人;證據標準,是拿他治癒過的重症案例,證明他以醫術僭越神恩;輿論議程,則早早安排了下去——聖輝城的廣場上、酒館裡,已經開始有人低聲議論那個異端伯爵,說他靠騙錢騙命,把本該由神殿賜下的神恩,當成了買賣。

連分號隔壁那條街上賣早點的攤主,這幾日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些。往日那攤主見了他,總要笑著招呼一聲林先生,新出爐的,如今卻只低低地垂著眼,把熱騰騰的餅子遞過來,再不多說一句話。林焰接過餅子,沒問,也沒惱。他心裡清楚,這樣的日子,往後怕是會越來越多。

他捏著那塊熱餅子往回走,路過巷口時,聽見兩個婦人壓著嗓門在議論:聽說了嗎?神殿那邊說,那個姓林的伯爵,是靠邪術騙人錢呢。是麼?可我瞧著,城西李嬸的病,真是他那藥治好的……噓,可別亂說,被神殿聽見了,連你也得挨審。林焰腳步沒停,只是把手裡那塊餅子又捏緊了些。輿論這盆髒水,澆得比他想得還快。可他知道,這水越是潑得急,越說明教廷心虛——真正佔著理的人,用不著急著往別人身上潑髒水。

希爾薇婭翻窗進來時,肩上還沾著冬日薄雪。她在後堂坐定,翠綠的眼睛裡帶著一層掩不住的警惕,先把手往爐邊暖了暖,才壓低了聲音:他們的輿論鋪得很快。我的人在城裡聽了三天,十個裡有三四個,已經在說伯爵的魔藥是拿人命做買賣了。這背後有人推。連街角賣熱湯的老漢,都在跟人嘀咕這事。

林焰聽著,沒有急。他前世做工程時見過太多這種套路——先把輿論的髒水潑出去,再讓眾人認定你是有罪的,至於證據是真是假,反倒沒人去細究了。教廷這套玩法的核心,他心裡有數——先佔住神恩唯一的道義高地,再用鋪天蓋地的輿論把這頂帽子扣實,等公審一開庭,結果就成了民心所向。可教廷千算萬算,算漏了一件事:他這一年在大陸鋪開的那些標準藥劑,是實實在在救過人的。那些被治好的病人、那些靠魔藥續了命的家庭,不會因為教廷幾句輿論,就忘了他做的好事。

他們鋪他們的輿論。他說,我們做我們的事實。你把那些被治好的案例,一樁一樁地記下來,別聲張。等公審開庭那天,這些就是最好的回應。人記不住閒言碎語,可一定記得住,是誰在他最沒指望的時候,把藥送到了他手裡。

希爾薇婭應了一聲,又想起什麼,低聲道:還有一事。烏列爾·聖言那邊,出事了。

林焰眉心一緊:怎麼?

教廷強硬派,盯上他了。希爾薇婭說,我的人在神殿外看見,有幾名裁判所的人,這幾日一直在暗中跟著烏列爾。赫爾維格·聖諭大概是懷疑烏列爾,怕他在公審上倒向你那一邊,所以提前派人監視他了。他的門生、他這幾年的講道記錄,都被翻了一遍。她頓了頓,烏列爾這些年,在教廷內部因為幾次公開追問治癒原理,已經被強硬派視為異端了。如今異端審判一啟動,他首當其衝,處境恐怕比你還險。

林焰沉默了很久。他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沿,一下,又一下,在這空蕩的後堂裡顯得格外清晰。窗外冬風掠過屋簷,發出低沉的嗚咽,像是一個人被壓著喉嚨的嘆息。

烏列爾·聖言,這位教廷在塞西莉亞王國的最高代表、裁判所副所長,林焰和他打過交道。他知道烏列爾不是赫爾維格那種一味的強硬派——烏列爾對那套敘事,心裡一直存著疑問。這些年他幾次公開追問治癒的原理,與其說是質疑教廷,不如說是一個虔誠者在信仰與真相之間痛苦地掙扎。這樣的人,林焰在前世也見過不少——越是真心相信一樣東西,就越容不得它有一絲一毫的假。可正是這份,在教廷強硬派眼裡,比外敵還要危險。

烏列爾要是被當成叛徒清算,林焰緩緩開口,那教廷內部的裂痕,就真的蓋不住了。他看向希爾薇婭,你幫我留意著,烏列爾那邊一旦有動靜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他若真是因為求真而被教廷逼迫,那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。

希爾薇婭點了點頭,又叮囑了幾句,方才悄然離去。後堂重又安靜下來,只剩窗外冬風掠過屋簷的嗚咽聲。

次日,林焰出了城,去了一趟聖輝城防務的城樓。

他本想去看看城防法陣的佈置,心裡盤算著異端審判若真鬧出亂子,聖輝城能不能穩住。教廷與他的衝突若真撕破臉,誰也說不好會不會波及這座城裡的平民。他站在城樓下,抬頭望了望那灰沉沉的天空,風颳得緊,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他正思量著,卻見一個魁梧的身影從城樓上下來,與他打了個照面。

銀薔薇騎士團的騎士長,凱爾·鐵誓。

凱爾披著銀白的重甲,肩甲上鐫著王室銀薔薇紋章,正站在城樓下,一手按著腰間的重劍守誓之刃,望著城外灰濛濛的天際線。冬日的風颳過城垛,將他披風下襬吹得獵獵翻卷,他卻巋然不動,像一尊鑄在城樓上的鐵像。左眉那道舊傷疤在日光下格外醒目,襯得那張堅毅的臉更添幾分肅然。聽見腳步聲,他偏過頭,那雙堅毅的眼睛在林焰身上停了停,隨即認出了他,抱了抱拳:林焰伯爵。

凱爾騎士長。林焰回以一禮,打擾了。我來看看城防的佈置。

凱爾點了點頭,沒有多話,只重新望向城外,沉聲道:伯爵,我聽說過你。你那些魔藥,在城裡的口碑不壞,救過不少人。他頓了頓,可我也聽說了——教廷要審你。

林焰沒有否認,只淡淡地說:

我不懂教廷那套神恩的講究。凱爾的聲音很低、很穩,像敲在鐵砧上,我只知道,一個能讓老百姓少死幾個的人,不該被當成罪犯。可我是騎士,守的是王命、護的是這城裡的百姓,教廷的程式只要沒走到頭,我就只能按規矩來。他偏過頭,目光落在林焰臉上,伯爵,這場公審,你若佔著理,我凱爾絕不讓任何人在這城裡動你一根汗毛。可你若是真犯了事……那城防,也是用來守規矩的。

林焰聽著,心裡一動。他沒有急著辯白,只是望著凱爾那雙眼睛裡那份軍人的剛直與坦白。這是個值得敬重的人——他分得清是非,卻也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責任;他不偏袒,也不徇私,只認一條。這樣的人,比那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,可靠得多。

他點了點頭:騎士長放心。我林焰做事,向來敢作敢當。公審那天,我站到堂上去,把我做的每一件事,一樣一樣地講給聖輝城聽。

凱爾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點軍人的冷硬,也帶著一點難言的鄭重:好。那我就在這兒,看著你怎麼把話講明白。

說完,他重新轉回身,望向城外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,像一尊守慣了城門的鐵像。林焰沒有再多說,衝他抱了抱拳,便下了城樓。

他一路走回去,把凱爾方才那番話在心裡又嚼了一遍。城防計程車兵在城門邊列著隊,有人扛著長槍從他身邊走過,鞋靴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整齊的聲響。林焰忽然覺得,這座城裡的規矩,或許比教廷那套神恩唯一要實在得多——它不問你信不信神,只問你守不守得住腳下的地、護不護得住城裡的民。凱爾信的就是這一條,簡單,卻也牢固。

回到分號,他一個人坐在後堂,把這幾日的線又理了一遍。赫爾維格的證據網、教廷的輿論攻勢、烏列爾被監視的險境、凱爾那番守規矩的話,還有那封來歷不明的勸他逃命的信——一條條壓在心頭,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。他沒有慌,反而把心定得更穩了。教廷要用程式釘死他,那他就把這套程式一條條看穿,找出那個能一擊而破的破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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