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魔法世界:我靠化學封神》第186章 生死與共,她終於成了我的同行者(1)

作者:二碳化硫·4小時前

凱爾·鐵誓被那層紊亂波動吞沒後的那幾日,聖輝城東的防線,像被誰抽走了一根頂樑柱,沉默得讓人心慌。

銀薔薇騎士團輪班值守在那道被堵住的缺口前,卻再沒有人能像那位騎士長一樣,用一具身軀、一柄守誓之刃,穩穩地釘在最前線。那些年輕的騎士站上缺口時,總忍不住朝那片廢墟深處望一眼,像是在等一個不會出現的身影。林焰沒有停下來,他把那批晶片重新佈置,又調了幾隻干擾物過去,勉強穩住了防線——可每當夜深人靜,他望著那片被雪覆住的廢墟,總會想起那道以身填堵缺口的背影,想起那句我只要還站在這兒一天。

他不知道凱爾還能不能回來。他甚至不敢去想。

這幾天,他試圖用儀器反覆掃描那片廢墟,想從那層早已歸於平靜的波動裡,找到一點屬於凱爾的生命跡象。可每一次掃描的結果,都是空白。那層紊亂的波動退去之後,連一絲他熟悉的、屬於那個軍人的氣息,都沒能留下。他只能一遍遍地告訴自己——沒有找到屍身,就不算最壞的訊息。

這天傍晚,林焰獨自坐在分號後堂,望著手裡那枚從廢墟里撿回來的、凱爾佩劍上掉落的銀薔薇紋飾殘片,一時出神。那殘片不大,邊緣被磨得粗糙,銀薔薇的花紋還依稀可辨。他指腹緩緩碾過那紋路,想著那個素來寡言的騎士長,此刻究竟在哪裡。後堂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,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
是艾琳娜。她手裡端著一隻還冒著熱氣的食盒,在門邊站了片刻,才走進來,將那食盒擱在石桌上。她的臉色也不大好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,顯然這幾日也沒怎麼閤眼。

你這幾日,沒怎麼好好吃飯。她說著,開啟食盒,推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過去,這是我在城西那家鋪子買的。你先前說過,那家的麵湯地道。

林焰望著那碗湯麵,怔了一下。他確實曾在一次閒談裡提過城西那家鋪子的麵湯地道,沒想到艾琳娜竟記在了心裡。他放下手裡的紋飾殘片,端起那碗麵,低頭喝了一口。滾燙的麵湯滑進喉嚨,那股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漫開,像是把他連日來繃著的那根弦,稍稍鬆開了一點。

謝謝你。他說。

艾琳娜沒有答話,只在他對面坐下,目光落在他手邊那枚銀薔薇紋飾殘片上,沉默了片刻,才輕聲問:凱爾……還是沒有訊息?

林焰搖了搖頭,聲音有些啞:缺口那片的波動,退是退了,可那片廢墟里,始終沒能找到他。騎士團搜了幾遍,只找回這枚佩劍上的殘片。我不知道他到底是……還是仍在那缺口深處,撐著最後一點氣力。我不敢妄下結論。

艾琳娜垂下眼,一隻手絞著袖口,沉默了許久,才啞聲道:我認識凱爾很多年了。從小到大,他替我擋過刀、守過城門、也把整座城的安危扛在自己肩上,從沒叫過一聲苦。他那樣的人,若是還留著一口氣,就絕不會放手。只要一天沒找到他的屍身,我就願意相信——他還活著,還撐在那道缺口裡。

林焰望著她,沒有反駁。他知道,這種時候,與其用那些可能回不來的猜測去戳破她的念想,不如陪著她,一起等那個或許根本等不回來的訊息。他望著她絞著袖口的指尖,忽然覺得,眼前這個素來冷硬、從不肯在人前示弱的王女,此刻其實比他想象中要脆弱得多——只是她從不輕易讓人看見罷了。

後堂裡安靜下來,只剩碗裡的熱氣嫋嫋升起。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,聖輝城的暮色,沉沉地壓了下來。

過了許久,艾琳娜才開口,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:林焰,母親的事查到這個份上,我忽然明白了很多東西。

林焰放下碗,望著她。

從前我一直以為,艾琳娜望著窗外那片被暮色染透的聖輝城,只要我足夠強、足夠努力,就能替母親討回公道、就能讓這座城的百姓過上好日子。可母親被害那一夜,教廷裁判所那樁舊案、凱爾堵住缺口那場災變,讓我忽然明白——有些東西,不是一個人扛得住、也不是一個人能改變得了的。我母親一個人撞見了真相,便被人害死了;凱爾一個人去堵那道口子,便被那波動吞沒了。這世上有太多看不見的暗湧,只靠一個人、一柄劍、一套,是擋不住的。

她頓了頓,轉過頭來,望著燈下的林焰,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,浮起一絲林焰從未見過的、沉甸甸的光:

我從前,總想著要靠自己一個人,把母親的事查清、把公道討回來。可這幾日我忽然覺得——若是有一個人,願意和我一起走這條路,願意在我查到一半走不下去的時候,接替我接著查;願意在我被那些暗湧逼到絕境的時候,站在我身邊,替我把那道口子堵上一堵——那這條路,或許就不那麼難走了。

林焰望著她,沒有說話。他聽得出,艾琳娜這番話裡,藏著的分量。她不是一個輕易向人託付的人——她出身王室,見慣了算計與權衡,也習慣了把什麼都扛在自己肩上。可此刻,她卻把這樣一番話,這樣一句幾乎可以算作託付的話,對他說了出來。

林焰,艾琳娜的聲音放得極輕,卻每一個字都敲在人心上,你是那個站在審判臺上,替百姓拆開的人;也是那個在我查到母親死因、幾乎要被那真相壓垮的時候,坐在我身邊、說我陪你一起查的人;更是那個在凱爾被吞沒的缺口前,拼了命想替他擋一擋的人。你做的事,和我母親當年想做的事、和凱爾今日做的事,是同一條路——讓那些被捂著、被壓著的真相與公道,能透到光底下來。

她望著他,許久,才一字一句地說:往後,這條路,我們一起走。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,我們不必是誰的附庸,也不必靠著誰才能走下去——只要我們並肩站在一處,那些暗湧,便沒那麼可怕了。

林焰望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,忽然覺得,這個素來冷硬、從不肯輕易示弱的王女,此刻望向他的眼神里,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篤定的信賴。他不是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——那不是一個政治同盟對盟友的許諾,而是兩個在這條艱難的路上並肩走了太久的人,終於願意把彼此的背,交到對方手裡。她說的不是,而是一起走——這兩個字的分量,比任何盟約都要重。

他沒有回答得很重,只輕聲說:好。一起走。

艾琳娜望著他,那雙眼睛裡,那層一直繃著的、沉甸甸的東西,像是終於鬆了鬆。她沒有落淚,也沒有多言,只點了點頭,端起自己那碗早已涼了的面,慢慢地、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。那面涼了,可她一口也沒有剩下。

後堂裡安靜下來,只剩碗筷輕碰的聲響,和窗外聖輝城沉沉壓下來的暮色。那枚銀薔薇紋飾殘片,靜靜地躺在石桌上,像一個未完的、沉甸甸的等待;而林焰與艾琳娜並肩坐在燈下,誰也沒有再開口,卻都清楚地感覺到——從今往後,這條路上,有人陪著了。

那之後的日子裡,艾琳娜沒有再提母親的事,可林焰知道,那樁舊案在她心裡,已經紮下了一根再也拔不掉的根。她開始更主動地經營霜光學派,招收了更多平民與混血學員,又藉著教廷震盪與母親死因查出的餘波,一步步在王國政治版圖上,確立起她自己那支不依附王權、也不依附任何人的改革派力量。

艾米·霜葉成了霜光學派裡成長最快的一個。她記著艾琳娜那晚告訴她的話,日日苦練,把那幾處晶格缺陷一點點琢磨透了,凝出的冰晶,竟透出一種連艾琳娜都為之側目的通透。艾琳娜看著這個昔日自卑的混血少女一點點立起來,心裡那份以才能而非出身論高下的信念,又堅定了幾分。她忽然覺得,母親臨終前那句叮囑、以及自己這些年走過的路,在這一刻,都有了回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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